她靠在竹床上,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手上全是冷汗混着草木灰,黏糊糊的。
“对不起,队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责,“刚才是我太急了,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冒险敲第二组信号,还是低估了那些守卫的警惕性。”
陆峰走到苏月面前,蹲下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没有确认,是不是我爸。”
苏月点了点头,“他回了一声咳嗽。”
“很短,只咳了一下,不像是无意识的咳嗽。”
陆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是他。”
苏月看着陆峰的表情,她从那张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知道队长现在的心情一定比任何时候都更复杂。
“队长,我们要不要再想办法联系一次?”
“不行。”
陆峰的声音斩钉截铁,“今天的事已经让守卫起疑了。”
“那个守卫,他搜过你的手,检查过木框,说明他的警觉性比其他人更高。”
“他今天没有抓到证据,但他心里一定埋了一个疑影。”
“如果明天再有任何异常,这个疑影就会变成确定的怀疑。”
苏月咬了咬嘴唇,“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峰站起来,走到棚子角落里坐下,背靠着泥墙。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苏月知道,他正在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从现在开始,暂停一切主动接触。”
陆峰的思路很清晰,“送饭照常送,路线不变,频率不变,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在木屋区里,不能多看,不能多停,不能多听,不能多动。”
“那个人这两天一定会多盯着你。”
“如果你一直规规矩矩,他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但如果你再有任何小动作,哪怕只是多蹲一秒,他也会立刻把你按住。”
苏月点了点头,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那联系呢?”
“已经够了。”
“既然确认了我爸在一号屋,下一步就是制定营救方案。”
陆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几天我们观察到的情报已经够用了。”
“木屋区的布防、换岗时间、巡逻规律、暗哨位置,这些信息足够支撑一次精确的突击行动。”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