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别墅移到核心区的平房,又从平房移到东侧的木棚区。
一个成规模的武装组织,意味着更严格的内部管理,也意味着更多的漏洞。
管理越复杂,缝隙就越多。
“走。”
陆峰站起来,把竹篓重新背好。
“从正面进。”
“直接走正门?”
“对,我们是逃难找活路的本地人,不是摸进来的探子。”
陆峰拍掉膝盖上的草屑。
“越躲躲藏藏越招人怀疑。”
他转过身,往山下的小径走去。
“记住,我们是姐弟,老家在北边山里的寨子,家里遭了灾活不下去了,出来找口饭吃。”
“我叫岩温,你叫玉罕。”
两人沿着山脊上的一条羊肠小道往下走。
这条小道是被人踩出来的,路面很窄,两旁全是比人还高的野芭蕉和灌木。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地势平缓下来,路边开始出现被人砍倒的树木和挖过的土坑。
再往下走,就看到了铁丝网。
铁丝网是那种老式的生锈铁丝,上面挂满了空罐头盒子和碎玻璃瓶,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铁丝网中间留了一个缺口,缺口处用两根粗木头搭了个简易门框,门框上横着一根竹竿。
这就是整个营地的外围入口。
门框旁边站着一个端着步枪的岗哨。
岗哨是个黑瘦的年轻人,穿着脏兮兮的迷彩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脚上蹬着一双人字拖,嘴里叼着半截烟。
他看到山道上走下来两个背着竹篓的陌生人,立刻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端起枪对着他们喊道。
“站住!干什么的!”
用的是缅语,语气很凶,枪口直接对准了走在前面的苏月。
苏月立刻停下脚步,把草帽往下压了压,低着头,用地道的本地话回道。
“大哥,我们是北边山里逃难出来的,寨子被水冲了,家都毁了,活不下去了,想到这边找口饭吃。”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股子逃难人特有的畏缩和疲惫,语气里的谦卑和小心翼翼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峰站在苏月身后半步的位置,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往内收,两只手攥着竹篓的背带,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怯。
他的目光从草帽檐的缝隙里快速扫过周围的布防,然后继续低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岗哨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