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铭被两个壮汉从房间里拖出来。
他的腿已经完全软了,站都站不住,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瞳孔发散,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秦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脉搏。
“送医务室。”
赵柯达被施加了电击。
电流不算强,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但那种疼痛是真实的。
每一次电流通过身体,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球往外凸,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赵柯达被电了三次。
第一次,他咬着牙硬扛。
第二次,他吼出了声。
第三次,他晕了过去。
但他没有说。
醒过来之后,又被电了三次。
他还是没有说。
郑泽远被关在铁皮柜里。
跟苏月之前被关的那个柜子一样,密封,只有一个拳头大的透气孔。
外面的太阳把铁皮烤得滚烫,柜子里的温度很快就升到了将近六十度。
郑泽远蹲在柜子里,汗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脑袋里像是被人灌了铅,沉甸甸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铁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已经脱水得说不出话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男兵这边,也有人撑不住了。
陈越是在第二天下午松口的。
他扛过了审讯、扛过了高温柜子、扛过了噪音剥夺睡眠,但在第三轮审讯的时候,对方换了一个策略。
那个蒙面壮汉没有打他,也没有用电击。
他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陈越面前的桌上。
照片里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灰色的外墙,生锈的防盗窗,五楼的窗户上还贴着一个褪了色的福字。
陈越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家。
壮汉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正在择菜。
陈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他妈。
壮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
“你家的地址我们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再不说,我们可以让人去‘问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