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刚才那一轮速射，你们看清楚了没有？他换了几个位置？”
孙正国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至少换了五个位置，每次开枪之后立刻移动，韩巍的子弹根本追不上他。”
“不是追不上。”何畅纠正道，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是他总能提前预判子弹的方向，韩巍还没开枪，他已经开始移动了。”
“这不是反应速度的问题，这是……这是战场嗅觉。”
“战场嗅觉？”赵刚终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看着何畅，“你说的倒轻巧。我跟特种兵打了二十年交道，能在实战中做到这种程度的，全军找不出三个。”
郑北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主屏幕上那个半跪在石头后面的身影。
陆峰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和泥土浸透，左臂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袖子。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唐宗盛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背。
他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了。
“老周。”
周海峰微微欠身，“首长。”
“你们獠牙这个兵。”唐宗盛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回去之后，把他的训练档案调出来，我要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