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陆峰一路追了十几公里,面包车终于放慢了速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
土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和树木,路况很差,面包车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
陆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尽量避开路上的石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面包车的轰鸣声在废弃工厂门口戛然而止,车灯熄灭的瞬间,漆黑就像潮水般将整个厂区吞没。
驾驶座的门被猛地推开,满脸横肉的男人跳了下来,脚刚落地就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破路颠得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再这么折腾,下次老子可不干这破活了。”
“少废话,赶紧把这些小崽子弄下来,耽误了事儿,大哥饶不了你。”
副驾驶的男人也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敲得手心“啪啪”响。
刚才拖拽小女孩的那个男人,此刻也从后座下来,他踹了一脚面包车的车厢,吼道:
“都给老子滚下来!磨磨蹭蹭的,想死是不是?”
车厢门被拉开,几个壮汉探进手,像拎货物一样,把里面的孩子一个个拽了出来,动作粗鲁得毫无顾忌。
刚才那个左眼缠着纱布的小女孩,被一个壮汉一把揪住后领,狠狠扔在地上。
她疼得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用脏兮兮的小手捂着胳膊,身体不停地发抖。
“哭你妈个头!”
壮汉抬脚就往她身上踹了一下,力道之大,让小女孩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脸上沾满了泥土。
“今天就讨了几十块钱,还敢哭?老子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另一个小男孩,断了一只右手,只剩下空荡荡的袖子,被壮汉拽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摔在了石头上,额头磕出了血。
他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连一声哼唧都没有。
“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壮汉骂着,又抬脚踹了他一下,“赶紧起来,跟老子走,再磨蹭,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孩子们一个个被连拉带踹地驱赶着,朝着工厂深处走去。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脚下的地面布满了碎石和玻璃,硌得孩子们的脚生疼。
鞋子的鞋底早已磨破,有的甚至脚趾都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