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这话一出,观星台上的气氛瞬间炸开。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玄冥老祖,因为惊惧,他那张老脸显得有些扭曲,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接人?扯淡吧你周玄?你看那玩意儿,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是来接人的?守庭阁那老妖婆搞出来的鬼东西分明就是这个,是更恶毒的陷阱!”
他指着远处那艘悬浮在云海中的血色巨舰,唾沫星子横飞。
“肯定是她!弄出这么个鬼船来吓唬我们,是因为她知道我们不好惹,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不能上当,我们!”
说着,他身上那股燃烧本源的危险气息又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
“玄冥,冷静点!”
盟主低喝一声,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安。
他虽然也不信周玄的判断,但玄冥老祖这种一惊一乍的反应,只会让局势更乱。
一言不发的是苍梧老祖,但手中那柄青色长剑的剑鞘,已经被他握的咯吱作响。
他的视线在巨舰和周玄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或许不是守庭阁。”他冷不丁的开口,“天策阁那种藏头露尾的家伙,也喜欢装神弄鬼。”
四人中最沉稳的姜武帝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周玄的背影,沉声发问:“周小友,这并非儿戏。你为何如此笃定?”
他们四人,哪一个不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见过的阵仗比寻常修士听过的故事都多。
可眼前这艘巨舰带来的压迫感,是他们生平仅见。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这种情况下,周玄竟然说对方是来接人的?
这简直荒谬至极。
“因为你们还在用中州的规矩,去看待中州之外的东西。”
没有回头,周玄平静的声音传来。
他受够了这几个老家伙的叽叽喳喳。
他们的见识,被这方残破天地困的太久了。
周玄向前一步,走到了观星台的最边缘,在四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他没有理会身后四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视线,径直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太一令。
暗金色的令牌在他掌心嗡鸣,似乎在与远方的某种存在产生着奇妙的呼应。
太一令被周玄高高举起。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念,以他为中心,悍然冲向三百里外的血色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