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缭带着满肚子气去了偏厅,一进去,身上的雪花全都化成了水。佣人立即在一旁送上毛巾,帮她擦衣服头发。
她没心情去注意常徇舟,但想也知道应该跟她差不多,脸色极差。
若是以往,见到他这样她该是开心的、快活的,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心头压了一块石头,烦闷得要死。
她从旁边拿了杯子,一杯杯茶水灌下去,却怎么也浇不灭怒火,脸拉得比驴都长。
同样过来躲懒的段昱在一旁剥坚果,见状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怎么了这是?”
“谢谢二姐。”项缭闭了下眼,敛起脾气道,“没事,就是被狗吠了。”
“啊?谁来的时候还带了狗?”
项缭咬着杯口牵动了下嘴角,没再说话。
段昱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抓起桌上的坚果水果零食,通通往项缭手里塞:“没事阿缭,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项缭哭笑不得,但也接受了二姐的好意。
正厅的宴席已经结束了,下午四点,段家的厨师们开始准备晚宴。
厅里的餐桌已经被撤了下去,周围摆了甜点和酒水饮料,一群来拜年的宾客们正分散开在聊天。
项缭去窗口溜达了一圈,视线往里一扫。
年轻人不喜欢这种商谈场面,大多躲在段家各处玩乐,只有长辈们还在拿着酒杯攀谈,这其中就有站在人群中的段秉川。
回想起白峤言查到的东西,再看看那道交际花似的背影,项缭神色晦暗不明。
这人知道刘宾私底下干的事吗?他在其中充当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沉思片刻,她正准备拿手机联系人,余光忽然瞥见另一边的大门打开,又有人进来。
这个时间才过来……?
她略微诧异了一瞬,原本没放在心上,可下一秒她听见来人的声音,却猛地抬起了头。
正厅里,姗姗来迟的几个合作方把礼物交给段家的佣人,说笑着鱼贯而入。
这些人项缭大多只觉得眼熟,但没正经接触过,而此刻,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紧紧锁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端着杯酒在人群中穿梭,笑吟吟地走到段秉川面前:“段老哥,新年快乐啊!”
段秉川闻声回头,看见来人也是一喜:“刘老弟,你也来了,同乐同乐!”
周围一群人十分会看眼色,见状纷纷簇拥了上去,想在这位得到段家家主亲弟弟认可的老板面前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