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神像一场场发霉的梦。
真神则被挂在黑树较低的枝条上。
柱神位于更高处。
祂们残缺而强大,每一次呼吸都能让真实界残墟震动。
柱神之上的存在,则被钉在黑树主干附近。
祂们的神血不断滴落。
每一滴落入高原,都会滋养出一片新的黑土。
至于更深处。
黑树树冠之上,有几道模糊到无法直视的影子。
那是曾经触及主神边缘,甚至短暂踏入主神层次的腐朽存在。
祂们没有完全醒来。
因为真尊还没有真正发令。
天主缓缓抬头。
他望向高原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黑色王座。
王座并不大。
甚至显得有些普通。
可当它存在于那里时,整片黑暗高原都像只是王座脚下的影子。
王座上没有清晰身形。
只有一团深不可测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手指修长。
苍白。
不像怪物。
更像一位沉睡的君王。
但在那只手的指节缝隙中,有无数位面正在生灭。
每一个位面中,都有众生跪拜。
每一次跪拜,都会让王座后的黑暗更深一分。
那是真尊的化身!是黑暗高原真正的意志。
祂没有睁眼。
可祂的意志,已经垂落下来。
刹那间。
所有腐朽神祇同时跪下。
梵天神四面贴地。
湿婆神停止舞步。
照天神收敛苍白日轮。
天主也低下头。
黄金之海在他脚下翻涌,像一头驯服的野兽。
真尊的声音没有响起。
可所有神祇都听见了祂的意思。
彼岸新界。
该腐烂了。
下一瞬,黑树根须同时震动。
一条不详长河,从黑暗高原深处缓缓流出。
那长河不是水。
而是由黑血、神尸碎片、红毛、腐烂经文、旧神祷词与无数世界的死亡记忆汇聚而成。
河面上,漂浮着一具具神祇残骸。
每一具残骸都睁着眼。
祂们像船。
也像祭品。
不详长河沿着真实界核心裂隙,向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