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尚无完整意志。
可祂呼吸之间,群山已有灵。
有山民听见地脉心跳。
有孩童天生能与石头说话。
有巨人般的古老血脉,在凡域深山中苏醒。
未来,他们或许会建立崇山之国。
或许会祭祀那尊背负万岳的神。
或许也会因搬山之力,与其他凡域文明爆发战争。
这都是林川允许的变量。
阴域深处,灰败疫主坐在腐朽王座上。
祂已经真正脱离分身身份。
可祂仍向林川沉寂之处低头。
祂身边,无数死疫信徒从灰雾中爬出。
他们有的是亡魂。
有的是病死之人。
有的是曾被神性腐朽污染却未完全失控的怪物。
灰败疫主知道,自己的道路未来必然不被凡域喜爱。
甚至会被许多神祇忌惮。
可祂并不在乎。
疫病不是善。
也不是恶。
疫病只是衰败的显化。
而衰败,是天地无法逃避的组成。
堕天真神则站在神域边缘。
祂没有立刻建立神国。
而是望向凡域。
那里有许多被旧神抛弃、被新秩序排斥、被命运压迫的灵魂。
祂能听见他们的怨恨。
也能听见他们不甘臣服的声音。
“堕天不是坠落。”
祂想起林川的话。
“是拒绝归命。”
于是,祂展开了羽翼,将一根黑红羽毛送入凡域。
往生灯界中,无面提灯僧影走向阴域古道。
祂的灯火照亮一批刚刚从凡域死亡后坠入阴域的亡魂。
那些亡魂惊恐万分。
他们仍记得死亡前的痛苦。
仍记得亲人的哭喊。
也记得天穹上佛尊化道时的钟声。
提灯僧影没有开口。
只是提灯前行。
灯火照过之处,亡魂身上的恐惧被暂时压下。
他们跟在灯后,走向阴域第一座亡者城。
那座城名为初阴。
初阴城墙上,刻着林川定下的阴域规则。
亡者不可随意返凡域。
禁忌不可无故噬诡异。
这里的一切,都需承受往生灯审视。
若越界,灯灭其名。
这不是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