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一个端着酒壶的婢女便走了过来,给他斟了一杯酒。
那婢女的动作流畅,但眼神空洞,脸上的微笑与其他人如出一辙。
方默低头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没有喝。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院子四周。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四角的花圃里,种满了花。
那些花极其绚丽。
有的呈深紫色,花瓣边缘泛着幽蓝的光芒。
有的是血红色,花蕊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还有的是纯黑色,像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每一朵花的形态,都堪称完美,但那种完美,却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
因为它们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是自然的产物。
方默凝视着一朵紫色的花,突然发现,那朵花的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在呼吸。
他猛地移开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就在这时……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正堂内传来。
所有宾客同时安静下来。
台上的戏子也停止了唱戏,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方默抬起头,看向正堂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身影,正从正堂内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大红色的锦袍,袍上绣着金色的团花图案。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帽,脸上挂着一种僵硬的笑容。
那就是赵员外。
但他的动作,极其僵硬。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他的手臂摆动幅度很小,双腿的动作也不自然。
就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
那些仆从的动作,同样僵硬。
他们齐齐跟在赵员外身后,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群提线木偶。
方默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枚佛光印记,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赵员外缓缓走到主位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宾客。
他的目光每扫过一个人,那人便低下头,表示恭敬。
当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