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议长的挣扎,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些他深恨的面孔。
那些在议事厅里争吵的议员。
那些宣布脱离管辖的叛徒。
那些在街头高喊“推翻暴政”的蝼蚁……还有那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人。
“我还没有杀光他们。”
“我还没有清算他们!!”
议长喃喃。
他的身体,已经没入了那本书过半。
两腿、腰腹、右臂完全消失。
只剩下半截扭曲的上身,还勉强悬在书外。
“原来如此。”
“呵呵……哈哈哈!!!”
他缓缓阖上那只独眼,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发出怪异尖锐的狂笑。
“不管是谁掌控谁……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们全都死……”
话落,他最后半截身体,没入了书中。
顷刻间,实验室陷入死寂。
那本书悬在原处,重新归于平静。
肉质表面,再次只剩下缓缓流动的暗红血液,和无数只闭合的眼睛。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就在这时。
嘎吱……
实验室的铅钛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伴随着的,是一阵零乱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道细细碎碎、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议会阁完了,彻底完了……”
“这栋楼里的东西,今晚必须全部带走。”
“时代变了,一切都要剧变了!!”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人。
说是年轻,其实也不过就是比“正常科研人员的平均年龄”小了个十来岁的程度。
他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色大褂,上面有几个圆珠笔画出的潦草公式。
头发乱成了一团,眼镜腿用透明胶布粘着一截,鼻梁上还有个创可贴。
但他的眼睛不大,却极其灵活。
像两粒油浸的黑豆,不停地转动,不停地扫描着四周每一个角落。
年轻人叫顾淮。
是深渊实验室三级研究员,也是第十七组最年轻的、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被解雇的成员。
剩下的人,要么精神崩溃,要么失踪,要么因为卷入内斗,被议会阁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为由悄悄处理掉。
如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