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一箭双雕。”沈清棠把羊皮纸攥在手里，眼神冷的像结了冰的刀刃，“杀了你，毁了我的棱堡，最后还能把这口通敌屠城的黑锅，稳稳当当的扣在突厥人头上。”
萧北野没有开口。他黑黝黝的眼睛里全是骇人的戾气。
“咔嚓！”
陌刀的刀柄被他捏的生生凹下去一块。他猛的转身，军靴重重的踩在薛枭断臂的伤口上。
“啊——！！！”
薛枭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嚎，整个人像条快死的鱼一样在泥水里疯狂弹动。刚止住一点血的断臂处，再次喷出刺目的血柱。
“甘州卫的指挥使是谁？”萧北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薛枭疼的五官都变了形，眼白翻起，死咬着后槽牙不肯出声。他知道，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只要甘州卫得手，李兆林绝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嘴硬。”
萧北野冷嗤一声，手腕一翻。
六十斤的斩马陌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的贴着薛枭的左耳切了下去。
“噗嗤。”
一只带血的耳朵掉在泥水里。
薛枭愣了一下，才感觉到左脸传来的钻心剧痛。他捂着喷血的侧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哀嚎声让周围蹲在地上投降的三千重甲兵，齐齐打了个寒颤。
“下一刀，是鼻子。再下一刀，是右眼。”萧北野将染血的刀刃在薛枭的胸甲上蹭了蹭，“我有一整夜的时间，把你片成一副骨架。”
“我说！我说！”薛枭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是甘州卫指挥使庞虎！他带了三千山地营！还有兵部秘密调拨的三十架火龙飞爪！算算时辰……现在已经快摸到落雁谷外十里了！”
火龙飞爪。
萧北野眼神骤然一凛。
“那是什么东西？”沈清棠敏锐的察觉到萧北野的情绪变化。
“兵部军器局去年刚弄出来的新玩意。”萧北野语速很快，“精钢打造的飞爪，尾部绑着火药筒。点燃后能借着火药推力飞出五十丈，爪尖带倒刺，一旦咬住城墙砖缝，根本拔不下来。那是专门用来攀爬绝壁，跟强攻坚城的利器。”
沈清棠眉头紧锁。
落雁谷的星形棱堡虽然是用速凝灰浆浇筑的，硬度堪比花岗岩，普通的云梯，攻城锤根本啃不动。但如果甘州卫用火龙飞爪强行攀城，王猛留在棱堡里的一百个老弱残兵，绝对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