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着冷咖啡混着电路板的焦糊味。
苏冉指尖的星火忽明忽暗，烫得键盘边缘发黏。
数据库匹配度突然从12%蹦到97%，跳得离谱。
冰凉的金属硌着锁骨。
她下意识攥紧脖子上的半块铭牌，指节泛白。
铭牌边缘磨得发亮，右下角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是苏宇七岁那年用小刀刻的“姐”字，摸上去还硌手。
末世爆发那天，逃难的人潮像潮水把他俩拍开。
铭牌被扯成两半，他攥着另一半扯着嗓子喊。
“姐！拿着这个！我肯定找你！”
这一等，就是三年。
从满地尸骸的地面废墟，到飘着陨石碎渣的星际。
所有人都劝她别等了。
说苏宇早炸在第一批掠夺者的炮火里，连灰都找不到。
可她总觉得，弟弟还活着。
那半块铭牌贴在胸口，总带着点温乎气。
“还熬呢？”
老周端着两杯凉透的咖啡走过来，杯壁挂着水珠。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眼下的乌青快垂到嘴角。
三个通宵没合眼，刚把伏击战的假数据磨完。
“再扫最后一遍。”
苏冉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没结痂的疤。
三年来，她把遇难者名单翻了上百遍。
从哭着找，到麻木地划。
老周叹了口气，没说话。
抬手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个灰色的加密文件夹。
“刚才扫漏洞碰着的，魏玄的私人分区。”
“之前用最高权限都撬不开，刚才自己弹出来了。”
“里面有掠夺者的实验体档案，你试试。”
他嘴上说着，眉头却皱得死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魏玄那老狐狸，哪会这么好心留破绽。
苏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点光。
手指抖得差点按错键，敲下“苏宇”两个字。
屏幕转了三圈，跳出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苏冉的心“咚”的一声沉到底。
果然，还是没有。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去关页面。
老周突然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