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奇怪地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误会。
“你觉得我告诉我父亲,你不是叔叔的亲生女儿,是因为我对你有想法?”
汤蘅之没有笑,在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甚至很严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但是做为家族继承人,汤娩,你并不合格,我是不喜欢做现在的这些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因为我的个人喜好,将偌大的家族交到你手中胡来。”
“做为唐夫人,你手里尚且通过手里些许职权在一时之间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你才是那个做事全凭自己喜好的人,林三愿没有惹过你,你也并不是会遇到经济困扰的人,可你却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偷走了她的画。”
“刘家人你安排得很好,吃喝嫖赌都沾的一个人,你可以把他的底细洗得那么干净,以至于徐女士访问他的个人信息,访不出丁点迹象来,那场订婚太过于顺理成章了,官司结束后,刘家人没有重新洗牌的能力,网上那些无中生有的黑料,也是你在暗中操盘。”
“汤娩,你想摧毁她,哪怕摧毁她你得不到任何东西,你只是求一个痛快,所以你就这么做了。你心中无道理,做事无道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我凭什么要为你隐瞒身世?”
她可以以后都不画画了。
但汤家一乱,数以万计的人就该考虑生计问题。
生活可以逼死人。
唐明舜做为商人,无疑是将自私发挥到了极致,所以他的成功移民英国,令国内股市一时动荡,烂尾了多少工程,逼死了多少个家庭。
汤娩管理不好汤家。
这就是最直接的原因。
她居然能复杂化至此。
以至于她执念难化解,人在英国,手都还能伸到国内去,惹出这么多事来。
汤蘅之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推门离开。
汤娩追不上她,撞上了宅邸内的保镖,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快救火!快救火!壁画还在我的房间!”
可她想救的,似乎又不是那副壁画。
她留不住汤蘅之,甚至连那副偷来的壁画都留不住。
一场大火可以烧得什么都不剩,她害怕,唐明舜不会去救火。
保镖站着任由她死命摇晃,没说一句话。
走到庭院的时候,汤蘅之看到将礼帽压在左胸口上等候已久的唐明舜,平静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