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冷静阐述:“我没有多少耐心了。”
从跨进这院落的那一刻起,由始至终汤蘅之都没有泄露太大的情绪,她就这样站在寂然的风里,太过淡泊的模样。
唐明舜终于妥协,缓缓后退一步,行了一个脱帽礼。
亦或者说,在她面前,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妥协的。
汤娩坐在钢琴旁,看到汤蘅之的那一瞬,她的脸色很白,却在冷笑:“我就知道唐明舜那个废物拦不住你。”
汤蘅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你没锁门,也明白门拦不住我。”
汤娩认认真真地看着汤蘅之,在她的印象中,汤蘅之对谁都很温和,尽管这种温和是疏离淡远的。
但唯有对她,是不起波澜的冷漠。
她明白,汤蘅之的若即若离是维持表面的礼貌社交。
因为她们这层关系,汤蘅之不需要同她社交。
所以撕下这层表皮,她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汤娩估计刚睡醒没多久,她也没有意识到汤蘅之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还挑了个凌晨三点的时间。
她将睡得有点乱的头发往耳鬓后挽了挽:“汤蘅之,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簌!”
箭矢离弦,嗖地钉入汤娩面前那昂贵的古董钢琴琴盖上。
汤蘅之清晰地向她展示出了没有耐心的一面:“我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汤娩,做了坏事还知道害怕,不算无可救药。”
她眼底随着清冽的弦音泻出寒意:“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拿走太久了。”
汤娩被惊得身体一颤,箭身嗡嗡颤动的可怕频率像是在击打着她的心脏,她强撑着道:“你不是来要壁画的。”
她手撑着钢琴键盘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下遮掩的画布,露出一副画作来。
“你是来找它的?”
汤蘅之眼瞳收缩,神情转瞬恢复如常,但脸色却更冷了。
汤娩从灯台上取出一盏中世纪的烛台蜡烛点燃。
像是为她介绍这副画作般,将烛火贴近这副画,笑了笑:“这副画的名字叫‘鲸海’,很难想象吧,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业余画手,居然有着如此出色的色彩捕捉能力,笔触、光影、乃至是情感能够堆叠出这样的质感,真的称得上是时间的艺术,你这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真可惜。”
她开始充分地纠正着汤蘅之的错误,试图清楚地告诉她。
她就是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