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太微妙了,她甚至对林三愿毫无印象的事根本毫不意外。
她背后调查过她,而且查得非常详细清楚。
刚刚她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钱还给她,的确如此。
她该怎么还?
以一个怎样的身份、立场、理由去把这钱交到一个完全忘记汤蘅之的林三愿手上。
或许对于宋澜来说,永远没机会还这钱是更好结果。
“我不明白,汤蘅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您就算对她的感情再如何不满,也不该用这种教育小孩的事来对待她。”
宋澜失笑,背靠在沙发上:“你还是表达委婉了,这不是教育,是教训。”
是汤蘅之成长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教训。
林三愿努力克制情绪,深吸一口气,说:“对,您是她的母亲,您有这样的权利与资格,可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她有追逐梦想的能力,她有才华,有自己的事业,并不是一个依附家族的人,您的这种行为不是打压教训,而是在否定她的努力。”
宋澜抬起眉梢:“不错,你说的都不错,她开工作室,举办画展,在国内外能有如今的成就,并未向家里寻求帮助,她的爸爸一直不希望她从事她现在的职业。”
林三愿心情沉重:“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还想继续和她在一起,您会像两年前那样……”
“不,并不会。”宋澜忖道:“我并不想成为一位过分恶劣的母亲,而且两年前能奏效的打压手段,现在对蘅之来说未必管用,毕竟如果不是做好把握,我相信她不会轻易靠近你。”
“所以您今日找我是……”林三愿越来越看不懂她的态度了。
宋澜微微一笑:“我说了,是还钱给你,蘅之的这张卡是她念大学的时候我帮她办理的,当时预留信息手机号是我的,她并不知道你转过这次账给她。”
“所以我转钱给她是因为她当时…很缺钱?”
“她与我有过对赌协议,三年内她如果没办法让自己的画室恢复正常运行状态,她就放弃画画回到家族,听从她爸爸的安排。”
林三愿握着水杯的手抖了起来:“可是这笔钱没有落在她的手上。”
哪怕尽管知道汤蘅之现在过得很好,她依旧在画画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在这个领域里已经有了不凡的成就。
可她只要一想着,那样金尊玉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汤蘅之,曾经会陷入金钱的困境而挣扎求得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