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心说这看着也不太像是小姑娘家里的长辈啊。
是姐姐吗?
她下意识地去看车里的林三愿,却见她动作很快地把帽子拉上去,遮住脸,心虚得像是在做贼。
女警像是想到了什么,趴在车窗户前,冲着林三愿说:“诶?她不会就是你那个谈了三年的前女友吧?”
林三愿嘴唇抿得死紧,点点头,眼神哀求说:“先离开这,别……别跟她说。”
女警眉毛挑起。
呀,这小模样,人都烧糊涂了,问她家在哪,想都不想地直接报了前任家地址。
这不地地道道的余情未了吗?
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在经历了这种事后,心里头第一个想到的家是前女友的家。
这种潜意识的依赖感,就很微妙啊。
女警也看出了林三愿的窘迫与难堪,可怜的模样让人怪不忍心的。
“行行行,你别哆嗦了,我现在就掉头。”
说完她朝着别墅门口的女人招了招手,扬声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好像走错地方了,那个……呃……”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那女人大步走了过来,脚上的拖鞋都没换。
裹着大衣外套脸躲在帽子里的小姑娘瞥到了,跟受惊兔子似的,把车窗摇了上去,又飞快地把车门锁死,脑袋低耸着。
从女警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勉强看到她的嘴巴跟兔子的三瓣嘴似的动得飞快。
她都怀疑她现在在疯狂默念阿弥陀佛。
汤蘅之站定在车前,敲了敲林三愿身旁的别玻璃车窗,语气不带情绪地喊了一声:“林三愿。”
女警不可思议。
不是,这昏天黑夜的,这么远的距离,小姑娘坐在车里头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她是怎么一眼认出来的。
林三愿缩在车里面,装死。
现在这模样去见汤蘅之,她宁可死了。
汤蘅之眯了眯眼,面上很冷静,但看到这样的林三愿她其实心开始慌了,看向女警。
“能劳烦你开下车门吗?”
模样倒是客客气气的,但女警总感觉她是生气了,而且还是生好大气的那种。
“那个……我车钥匙在车里头,开不了……”
汤蘅之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屈起手指在车窗上又敲了两下。
“我没干过砸警车这种事,不过赔偿方面的问题对我来说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