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汤蘅之看着情况还好,吃了药,也没必要盲目送去医院,过敏的话抵抗力会变得很差,医院里细菌病毒太多,易受病原体侵害。
别看林三愿平时脑子都是懵的,遇到这种事,她反而还镇定了下来:“那你先去医院,如果我这般情况不……太好,就打车再带她一块过来。”
她记得乔怜有护理方面的经验,贺闻语的情况看着更糟糕,让乔怜照顾更适合。
林三愿跟着她们一块出门,去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保温杯和一沓干净塑料袋。
酒店的烧水壶她一般不用,找酒店前台接了干净的温开水灌入保温杯里。
手机平台叫的车很快抵达酒店,先帮着乔怜一起把贺闻语送上车,装满温开水的保温杯留给她,那一沓塑料袋都是留给贺闻语在车上吐的。
目送她们上车离开,林三愿又火急火燎地返回房间。
汤蘅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没变,头仰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很平静。
但她的样子有点吓人,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样,脖子很红,裸露在袖子外的手臂也是通红的。
她很安静,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急促。
为什么有人难受都是这样一副克制又隐忍的样子啊。
林三愿心脏狠狠揪紧。
明明不久前,在厕所里看到形容惨烈的贺闻语,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放轻脚步速度却不慢地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汤老师,你还好吗?”
汤蘅之双唇动了动,喉间缓慢地滚动着,声音有些哑:“还好……”
其实不太好,过敏带来的症状让她全身开始发痒,整个身体都像是在燃烧的痒像火一般燎烧着身躯,痒得五脏六腑都在翻绞。
搭在沙发上的手极轻地抖着,极力隐忍着去抓挠的冲动,用尽全力去抵抗这种过敏的侵蚀,真的太要命了。
尤其是被林三愿轻轻碰那一下,整个手背无法言语的麻痒几乎让她续不上来气。
林三愿看她冷汗都出来了,湿透的黑发沾在苍白的脸颊上,极致的颜色相衬出惊心动魄的色彩,看着有种别样冷感的脆弱。
“你是不是,很痒?”林三愿轻声低问。
但她没等汤蘅之回答,大概猜出这能忍的家伙不会打算说实话。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抬起手,用柔软的指腹在她脖颈间重重地捻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