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在看自己。
这一认知激起她几分古怪的表现欲,兴许想极力挽尊,她不自在地将碎发别到耳后,朝卧在草垛上晒太阳的大黑狗招手。
“过来。”
连唤几声,小狗探头望过来,眉毛上的两搓黄毛看起来有些滑稽。真应了那句人憎狗嫌,哪怕见惯来往的宾客,它依然不动如山。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尤其被稍有好感的人窥视,赵文乔装作没察觉,径直走向草垛,想去掰小狗的梅花爪,被对方“嗷呜”一声威吓,后退两步。
若有似无的笑意掠过,将她的耳廓摩擦得通红。即便没看明玥,大概也能听见后者的嘲笑。
所幸赵朗丽从里间走出来,打破几乎凝固成实质的氛围。女人神清气爽,招呼庭院里的母女,让她们动身离开。
她在周归荑那儿替两孩子供奉几盏海灯,祈求来年事事顺遂,婚姻美满。
效果聊胜于无,全凭信仰。
想着饭点将近,一行人索性在路上寻个饭馆应付。林逸尧在前台点单,剩下三人进楼上包厢等候。
老旧的空调哗哗吹着暖风,玻璃窗水痕遍布,远山在望,是和市区截然不同的景象。
赵文乔躺在皮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见状,赵朗丽好一通奚落。
“整天没个正形,这沙发快脏死了。”她摸了下裸露在外的黄色填充物,嫌弃地搓动指腹。
赵文乔回:“又没什么事。”
“就不能和玥玥讲两句?把人晾在旁边,让周大师看笑话。”
这话触动赵文乔敏感的神经,她蹙眉:“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插嘴。”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不曾停留明玥身上。赵朗丽人精似的,立马察觉出端倪:“怎么的,吵架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不合时宜的默契令赵文乔更难堪,她本能抬头,就见明玥将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白皙的下巴,脸颊两片酡红更深。
长而密的睫毛快速颤抖着,仿佛视她为吃人的洪水猛兽。
看都不看一眼,真行啊。
赵朗丽嗅到一抹不同寻常:“文乔,你比玥玥大那么多,少欺负人。”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明玥的解释被打断。
“你哪只眼看我欺负她了?”赵文乔反驳,眉眼浮上不耐烦。
她才是被推开的那个,明玥委屈什么?实在过意不去,自己让她亲回来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