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向导耳朵动了,精神力让他能较普通人感受的更远,虽然不比哨兵那种堪称变态的五感,也够察觉到——陈竟客现在心情不太好。
显而易见的不好。
被打了两支专攻向导素分泌和精神力的短效阻断剂,精神触角放出去,只软趴趴地伸了不到两米。
齐行山收回精神力,可以,他现在何止比上不足,比下比个瞎子都不行。
哨兵的步伐很轻,在他面前站定,齐行山以前就听说过,有人可以通过脚步声间隔和轻重算出来人的身高。他以前好奇过,背完一大串公式,才发现又被伪科学骗了。
眼前的黑布被骤然揭开。
见光,齐行山被手电筒晃得瞳孔一缩,眼周肌肉极速抖动。
青年闭上眼,睫毛都在微微发颤。
没意思。
陈竟客站在他面前,收回手电筒,偏头看了眼系统,B88那淡黄色的脑袋一歪,耳廓狐眼里全是“不关我事”的无辜。
对上这张熟悉的脸,他闭眼骂了两句系统,谁知一到过剧情,B88如奶油般化开,开启高效装死模式。
他单手捏上小少爷的脸颊,细皮嫩肉的滑腻。
K没心思欣赏,掐着人的下颌就是往上抬:
“想了两周,想起密钥了么?”
两颊一紧,齐行山眼眶一红,好像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在K的记忆里,每次审了,齐行山都是这么一副吃硬不吃软的模样。问了半天,发现是白费口舌,心情一不悦,就关了灯把他留在黑暗里。
两天。
整整,两天。
“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被绑了半个月,人质一开始也没怎么挣扎,现在更是顺水推舟彻底认了,偶尔乖的很。
不是陈竟客不信,资料上说一个B级向导,齐家主家一大家子里最不打眼那个,能掀起多大风浪。
“不能,”陈竟客放下从车上抄下来的那袋苹果,挑了一个干净的拿出来:“我早说了,密钥交出来,你我都好过。”
“哥。”
齐行山的刘海乱糟糟堆在额前,他眼型圆一点,垂下睫毛时总显得委屈,将眉眼里那些矜贵冷冽,尽数诡异地中和掉了。
忽视掉了这个,更难忽视掉向导近乎比他还高的身高,整个人委屈地锁在带着手铐的椅子上。
齐行山又喊了声:“哥,我真不知道。”
你放了我吧。
这句话K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