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忘喃喃着“记得吃药”,没两分钟,自己沉沉睡去。
温华熙从卫生间回来,望她安静入睡的模样。
脑子闪过晚上燕堇阴郁的神情,轻轻叹口气,“还是喜欢叫你燕主播。”
而后,就着水吞服药片,待药效发作前,躺在爱人身旁继续思索着每一步调查方案,消耗着过剩的精神。
窗外的冷寂,飘着一股潮湿的腐败味道,掺杂着烟草和高档香水味。
这夜难眠的人何止温华熙,江平市有名的二海岛新宏花园别墅,均价10万以上一平,有价无市的一栋洋房内。
高子杰嘴上一圈胡渣,近四十岁的男人憔悴地跪在地上痛哭。
他面前站了位近六十的微胖男人,还有位满脸白须的拄拐老头。
“爸,事就是这么个事,三房那边的意思是那位发话……”
高子杰等不及他爹说完,猛地攥住祖父的裤脚,丝绸面料上留下汗渍指印,“爷爷,爷爷!你要救我!您太孙的学区房是您亲自挑的,他下个学期就要中考了,您忍心看他被同学笑吗?”
老头满脸痛心,止住要上前搀扶的心,瞥了眼儿子,“高运啊高运,你们这些蠢货!”
高运本就有埋怨,瞪了眼高子杰,“还不是他做事不干净……”
“那你是他老子,你不帮着他一点,谁能帮他?!”他将翡翠龙首的拐杖重重砸向波斯地毯,只敲出闷响,“我高建嗣、我们四房对得起祖宗,整个海东祠堂、功德碑,多少我们的心血啊。”
他嘴一撇,“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讲到底,海东除了我们高氏,还有邓家和林家呢!需要怕什么!就算明着干,孙民保都得绕开走!更何况,这帮人再了不得,也是晚辈,明天……明天……”
高子杰伸着脖子盼着他下一句。
偏偏老头刹住车,“先去找高承!”
“啊?找三房有什么用!”
高建嗣看孙子霎时间垂下头,冷哼一句,“咱们给人干脏活的,真不懂他们怕什么吗!我们四房低什么头!高运,约人。”
高运抿唇,“好。”
次日一早,稍稍回温的气候还不够暖和人。
这会儿在江平堵车时间,温华熙看着排起长龙的路口,踩下刹车,随手点亮手机,一则新闻推送跃然眼前:《问政》男记者起底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