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的画……我的画……”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推开那扇门。她的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猛地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浓烟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抬起头,透过弥漫的浓烟,隐约看见展厅里的景象。
那些挂在墙上的画,那些摆在画架上的画,全都被火焰吞噬了。橙红色的火焰,像一条条贪婪的舌头,舔舐着画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的《雾湖春晓》,就挂在正对着门的墙上,此刻,画框已经被烧得变形,画布上的颜色,被火焰熏得发黑,沈雪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模糊,渐渐消失。
“不——!”
林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穿透了晨雾,穿透了阳光,传遍了整个雾湖镇。
她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展厅里熊熊燃烧的烈火,看着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画,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片冰凉。那些画,是她在雾湖镇两年的心血,是她和沈雪的回忆,是她活下去的希望。现在,全都没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地上的青草,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渗出血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冒着浓烟的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远处,沈雪正朝着展厅的方向跑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白色的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那份文件,是她托城里的朋友查到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孙蔓伪造证据、收买黄毛的证据,还有孙蔓想要开发雾湖镇,拆毁老房子建民宿的计划书。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打了无数个电话,跑了无数个地方,终于拿到了这份文件。她欣喜若狂,她想告诉林砚,她们可以反击了,她们可以证明林砚的清白了,她们可以把孙蔓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雾湖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