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说,我是个为了毁天灭地而制造出来的尸傀,只要时间一到,就会理智全无,杀尽苍生。”
“你不是!”沈寂云将她放在池中,殷红的血立刻从胸口涌入水中,段寞然好像没问到血腥味。
段寞然看着沈寂云,突兀地笑了下道:“我是。”
“你摸摸看,我的心被他剖了。可我还活着。”她抓起沈寂云的手放在心口上,那里没有跳动,是死寂的,如同此时此刻两人对视间的沉默。
“仙尊,书上说我会死于你手,这是真的吗?”
“不是!”沈寂云触电似的抽回手,不敢再与她对视,习惯了流血的人还不适应流泪前眼眶的酸涩,“根本没有什么书,你不会死!你只有与本座长相厮守的份。”
沈寂云对那本书绝口不提,因为她知道:都是真的。一本莫名其妙的书,架构起子虚乌有的世界,而书里的名字成了活生生的人,普通书的剧情般,每个人庸庸碌碌推动书中所写的剧情发展。
直到某天,孤寂的灵魂挣脱束缚,循着书中的指示,找到了这本书诞生的根本目的——注定要被杀死的反派。
“仙尊,”段寞然感到身体格外僵直,好似一点点冻住她的骨骼,她已经没办法动弹下半身了,连脊骨也变得僵痛,意识入海浮沉般颠簸,忽明忽暗,“仙尊,我、我好像要溺水了。”
池水分明不到她的胸口,怎么会溺水?
沈寂云不知所措,可见段寞然身体呈现不正常的僵硬,便知尸傀侵身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魏将离竟然知道尸傀的秘密,难怪他没有提前杀了段寞然。
“仙尊……我……溺水……”段寞然真的像溺水般,脖颈僵直无法动弹,她的意识与身体产生对抗,弥天骇浪一泼下来,将她卷入无边深渊,言语恍惚。
沈寂云捧上她的脸,憋一口气吹入段寞然嘴里,无穷灵力汇入她干瘪的身躯,好像融化了冻住的骨骼。
却是回光返照!
沈寂云一撤,反噬得更加如火如荼,好似它们知道在背水一战,若不一鼓作气便只会万劫不复。
沈寂云同样觉察到尸傀的反噬,想再渡灵气入体,她的额头抵着段寞然,后者却撇开头躲开沈寂云。
很近,沈寂云的鼻子蹭着她的脸颊,冷香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无处可藏。这样暧昧的距离,让段寞然格外心惊肉跳,沈寂云鼻尖的温度是她为数不多的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