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的眼睛如捕猎豺狼般紧盯她伤痕斑驳的手臂,揭穿段寞然的内心深处的难堪。段寞然挣扎着,企图用袖子盖住那段手臂。
可她双手受限,任由她如何挣得铁链当当,就是无法掩盖事实。
无端的恐惧像海水盖过头顶,她无法出声、难以呼救!
那些她刻意忽视的僵硬感、她极力否认的钝痛如皮肉下附骨之疽,早已侵入四肢八骸,就为这一刻的全面突袭,彻底击溃她早已摇摇欲坠的防线,占据她、吞噬她。
“你终于愿意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沈寂云敲打她肋骨时,那些疼痛如一闪而过的电流,微麻,却不能刺激她的身体痛起来,她拼命喊着,呻痛;断崖边,她抽骨为刃,如折枯枝的僵硬感;那截斜口竹插穿手背不见血、不感痛的瞬间……
一切的过往画面,都成了不痛不痒的僵硬感。
而那僵硬感像一根钢针,刺穿心脏,锐痛瞬间刺激大脑,将深处的记忆翻涌上来。
凭空而来的风吹得视线忽明忽暗,好像一眨眼就踏入鬼门关。
冒着火星子的岩浆从天而降,倾盆落地,黑雾和哀嚎交织,汇聚成脚下熔化万物的烈火。
跑!
快跑!
脑海里的声音催促她快动起来,快跑起来,可是来不及了!
“你要跑去哪儿!”那个声音一下追上混沌的心,她厉声质问,推着段寞然强迫她跪趴下去。
“噗通”一声,她被摁着头狠狠灌进冷泉里,水无孔不入,窒息感像压在肩上的山,只要沈寂云一狠心,随时能弄死她!恐惧、不安、害怕在眼里凝聚成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淌着。
“告诉本座,你要去哪儿!”沈寂云将她“哗啦”拽起,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沈、沈寂云。”她抽噎着,眼泪满蓄,却不知说点什么。
黑气褪去的谪仙面孔,双眼重新澄明。沈寂云的手逐渐松懈力气,对着面目狼狈、血泪纵横的脸,顷刻崩溃。
她狠狠抱紧段寞然的脖子,眼泪滚在段寞然的肌肤里,含糊不清又万分痛苦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
“我控制不了自己。”沈寂云抱着段寞然,鼻涕眼泪混杂着,“这是命运给我的惩罚,它要我执剑杀我所爱,要我成为书中所写的‘主角’,可我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
命运、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