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满头大汗,但见清丽的背影伫立坞口,马上停住脚步,背着她手忙脚乱的擦汗、平稳呼吸。
“今天要教我念书吗?”稚儿蹑手蹑脚地走近沈寂云,又一个猛虎扑食撞上去抱住沈寂云的腿。
“夫子不是教你念书了吗?”沈寂云不明白为何她如此执着,但手里的糖葫芦果真让稚儿眼睛一亮。
稚儿跳起来欲强夺,沈寂云眼疾手快举起手。
“先回答我的问题。”沈寂云不从她的意愿,稚儿心知她争不过沈寂云,便老实回答:“我想学术法,想像叶叔叔、像你一样厉害,也想保护自己,保护康娘。”
“……”沈寂云不知作何感想,却遵照诺言教糖葫芦递给稚儿。
沈寂云破天荒伸手摸了稚儿的头,但她不擅安抚孩童,还是稚儿蹭着她的手摆动脑袋。
沈寂云有样学样,揉了她的脑袋,道:“修炼一途太辛苦,你还没有到为自己做主的年纪,长辈也没发话,更不应该由我做主。所以我要拒绝你。”
“但我可以授你一些基本知识。”
只这一句,稚儿兴奋不已。
后来每天,稚儿会跑去找沈寂云,沈寂云会特意带一串糖葫芦,屈起手指弹在她的额头。然后段寞然拉开她的衣服,紧挨着坐她的衣服。
晴天时,会泛舟湖上,沈寂云多时在睡,时而也会抱着稚儿,与她翻花绳。稚儿玩得高兴,会忘形的亲一口沈寂云。
沈寂云往往是推开她,在她眼里:稚儿还是连口水都擦不干净的年纪。
有时,稚儿会带一些糕点,掰一半分给沈寂云;更有一些碎成粉末,稚儿则将幸存的整块挑出给沈寂云,自己吃粉末。所幸沈寂云从来不嫌弃。
这些,段寞然在寂华峰上的幻境里看到过。不过,这时候的段寞然已经十五六岁了,但在沈寂云的记忆里,她却是八九岁的模样。
“你已经开始抽条了啊。”这天,沈寂云发现她要抬头才能与稚儿对视上。
“抽条?”稚儿头大的揉头发,不理解她的意思。直到她一步走下台阶,视线与沈寂云相平。
“……”
沈寂云的视线从头扫到尾,沉吟一会儿后,道:“没事别站那么高。”
她起身欲走,却被稚儿踩住了衣角。
“仙尊。”原本稚嫩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明晰。沈寂云回头一看,踩住衣角的稚儿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那一眼,空气里弥漫出不同寻常的氛围,徐徐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