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诩老实巴交摇头,道不知道。
各种店铺沿着黑灰地砖路林立而起,路上行人脸色灰白,印堂发黑,眼底黑印重重。偌大的街道人山人海,却无人说话,脚步、喘息声俱皆不闻,各行其道。
段寞然观他们行尸走肉,脚不沾地,可段寞然与邝诩却是步步落地。
段寞然肯定他们没死,但也琢磨不清现在的状况。她与瑟瑟发抖的邝诩站在角落,忽然想起生死簿上的名字,她便试探问道:“小子,你们岚阅宗宗主呢”
“当然在宗门啦!“邝诩吊着胆子,窝在段寞然背后不敢直视路上行人,“不然外公还能让我出事!”
段寞然“哦”了声,沈寂云大闹黄泉是她一直来闻所未闻的,她心道:如我所见属实,那必然是若干年前的事,那时候邝渊已死,想必这小子也才豆大点,能知道什么。
邝诩“啊”声刺耳,指着地面大惊小怪:“他们怎么没影子!”
“你见哪个死人有影子你自己有吗”段寞然无语至极,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豆大点的脑子。
邝诩护着脑袋低头看自己,才发现自已竟也没影子,回过神来,段寞然已经走远。
段寞然也是头一遭下地府,只能混迹人——鬼群,到处碰碰运气。
“你不是在回岚阅宗的路上么怎么拖进黄泉的”
“我也不知道,”那翊紧紧跟着段寞然,脑袋藏进她的肩膀,不敢抬头看周遭的鬼魂,时不时碎碎念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回答:“我只记得离开宽山门后,我们住客找,那天夜里无意间看了眼镜子,那镜子特别,刻着些奇奇怪怪的铭文,等我凑近想看个仔细时,白光一闪,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镜子,铭文。
段寞然突受启发,今早她起早出门时也瞥见放在角落的镜子,那镜子透亮,不似寻常人家摆得起的,可当时没在意,也只隐隐看见镜子上凹凸不乎,刻着些字。
想来就是那镜子不简单。
“你一直是一个人。不曾碰见别的什么人”
“没、没有。”
段寞然心头擂鼓:今早分明抬出两具尸首,除开我的另一个必定是舒易水。我要是进来的最晚,邝诩怎么会没看见他。
见段寞然不说话,邝诩拽紧她的衣袖追问:“怎、怎么了”
段寞然摇头回句“没什么”,便不再说话。
两人随大流沿着街道走下去,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