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通水性,拍打着她的四肢无助挣扎,寒水肆无忌惮的涌入她的口腔鼻咽,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血弥漫的到处都是。
段寞然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如蓬乱的藻荇肆意横生。浅色的云纹靴子踏入冷洌的潭水里,她俯身触摸浮在水面的发丝,柔软且带着独有的芳香。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温柔的抚摸段寞然的发丝,眼眶里的柔和几乎是吹遍江南的东风。手指精细的抚摸段寞然,宽大的袖子落入水底。
她的眼神触及段寞然脖颈的一瞬,骤然很戾,她掐住后颈将段寞然的脑袋提出潭水,这一刻段寞然停滞呼吸。
段寞然未被水淹没的意识里,放映出沈寂云的脸,她身体本能的颤抖,余光里周遭事物迅速交替,身体因为沈寂云的提拽猛地向后仰去,突出的石块扎着她皮开肉绽的脊背,痛上加痛。
刺痛扯得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爬满血丝。
她发丝垂落经过沈寂云的手,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手背。
“段寞然……”
恐惧冲昏段寞然的头脑,她神志模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勉强听得这个名字。她不想死,可惜一个字儿都挤不出嗓子眼,背间猛地一沉,一腔血在脉管里翻江倒海,抬起脑袋就呕出大汩大汩殷红的血。
那条纤细的手臂,沾满潭水的左手,毫不客气的击穿她的腹部。
会死人的呀!
段寞然只敢在心里默念,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俨然死到临头的模样。
沈寂云眉目阴冷,俯视段寞然充满恐惧、愤怒和不安的神情。段寞然活了大半辈子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得罪过沈寂云。
沈寂云拽着她摇摇欲坠的残躯,手掌穿过她的下额,摩挲她曾无数次刻画过的面容,如今这么真切地在她指腹下,像只临死的残蝶发发可危,像只可怜今兮的猫儿苟延残喘。
段寞然害怕沈寂云的此刻温柔,因为它很快荡然无存,只剩下狠戾。
段寞然半死不活的被提在沈寂云手里,她退开两步,松开手放过段寞然的躯体。“本座突然改变主意了,寞然,本座给你机会跑,只要你能半炷香内爬到那块石头,本座就放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段寞然动了眼珠子,望一眼沈寂云,又警眼石头的位置,什么话也说不出,架起两条手臂缓慢挪动。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这完全是两种感觉,上下半身仿佛分家似的:段寞然依靠手肘,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