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塞斯,是绝对的主导者。
他上身只穿了件被汗水浸透的深色工字背心,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随着每一个动作贲张起伏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没有戴头盔,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几缕粘在额前和颈侧。
他的脸在顶灯偏冷的光线下,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只落在对手身体因疼痛和疲于招架而不断暴露出的破绽上。那是一种剥离了情绪的冷酷,仿佛他击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活动的沙袋。
但他的动作出卖了他。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凶狠。对手的护具和格挡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那些击打精准地落在肋下、腹部、下颌,每一次命中都让对手的身体剧烈震颤。
没有怒吼和多余的表情变化,只有汗水随着他凶猛的摆拳挥洒出去,在灯光下划出晶亮的弧线,砸落在台面上,留下深色的斑点。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alpha的每个动作都高效、冷酷,却又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岩浆般的暴虐。
司缇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保持了最高级别的观赛礼仪。
直到塞斯的对手终于扛不住认输,龇牙咧嘴、连滚带爬下了拳击台,见到司缇眼里一喜,连忙道:“老大你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迅速开门离场,快的像后面有狗在撵。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周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
司缇:“……”
陡然降临的寂静有了重量,沉沉压在耳膜上。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汗水从塞斯额角滑落,滴在拳击台帆布上,发出的那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嗒”。
司缇站在台下,地面残留的水珠在冷白灯光下反着光,空气里弥漫着过度运动后散不掉的燥热,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自己靴尖前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地面上,仿佛能数清帆布纤维的纹路。
看起来非常乖顺。
可是,压力还是来了。
无声,无形,却像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被台上那个存在吸聚、压缩,再缓缓倾倒下来。不单是攻击性的威压,而类同更原始的、来自绝对质量与体积差的自然规律——如同立于深海之渊的边上,明知水面平静,却本能地感知到脚下那万吨海水的黑暗与密度,正透过薄薄一层地壳,传递着令人心脏发紧的沉默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