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禁会意一笑。
“黛宝女士觉得严选手做的怎么样?”约翰看向黛宝。
黛宝有些恍惚,约翰喊了她好几声,她才若有所思地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后,道:“不错,我试试炖菜。”
她重新取用了一把勺子,舀了一勺子炖菜送入嘴里。
入口第一个感觉是甜,这种甜不是那种糖果的甜,而是蔬菜的甜,甜中又带着酸,带着些许辣味。
每一口蔬菜都很香很饱满。
不知怎的,黛宝忽然回想起她十七岁的那一年。
那年是1974年,她刚刚到达纽约,在一个老乡开的咖啡馆里找到一个当侍应生的工作。
每天,她交了房租后,工资已经所剩无几,每天,她都饥肠辘辘,工作的时候,闻着那些牛奶咖啡的香味,看着客人们拿着面包大口大口地撕咬,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在蠕动,一阵阵的刺痛让她心慌手抖。
当她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的时候,她只能啃自己买来的那些军用饼干,那些饼干很干很难吃,一口咬下去要慢慢地含着,才能咽下去。
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她一直畏惧又觉得粗俗野蛮的老太太,端着一盆普罗旺斯炖菜到店铺后面,把那盆炖菜给她,老太太没看她一眼,只是说这是她做饭剩下的,让她不介意就吃。
那一盆炖菜很甜,很香很滚烫,吃下去的时候,肠胃仿佛久旱逢甘霖。
她心里的那些对未来的恐惧、焦虑跟不安,也仿佛被这盆炖菜淹没了。
就是靠着这一盆盆炖菜,黛宝不断地鼓励自己,不断地去试镜,不断地去寻找各种机会。
那时候她还年轻,身上一穷二白,唯一吃过的好东西也不过就是这一份普罗旺斯炖菜。
可后来,她拥有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名气,无数男人追求她,女人们想要成为她。
她却再也找不到17岁那年,那个野心勃勃,稚嫩却又怀着对未来无限希望,从西西里出来的无知的小姑娘。
“黛宝女士……”
约翰递了一方帕子给黛宝。
黛宝回过神来,疑惑了下,约翰在脸上比划了下,黛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哭了。
她道过谢,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
黛宝看向严时语,“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