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的动作极快。
北朔的使臣入京递了国书, 言辞恳切,只说王太后病重,思念孙儿, 盼世子归国侍疾。
东宁王准了,圣旨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酆昭接了旨,面上波澜不惊, 只谢了恩。消息传到喻楚耳中,已是几日之后。
喻楚正在御花园里扑蝶。
这消息是小安从竹板那里听来的, 闻言她手里的小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飞了那只停驻在牡丹花蕊上的蝴蝶。她愣愣地站了许久, 直到葵姑轻声唤她,她才弯腰捡起扇子, 拍了拍上面的灰, 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宫。
那晚澄心园的银杏树下,泥土被重新掘开。那坛埋了许久的青梅酒被挖了出来, 泥封拍开, 清冽的酒香混着青梅的酸甜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喻楚抱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大碗,仰头就灌。
“早知道酆昭也要走,当时阿稷走得时候就应该把这酒给喝了。”酒液辛辣, 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去年是阿稷去了冀州, 今年酆昭也要回北朔, 以后,萧何到了时间也要入仕。
王宫里越来越没意思。
她不管不顾,一碗接一碗地往自己嘴里灌,像是跟谁赌气。萧何想拦, 却被酆昭一个眼神止住。
她酒量不好,酆昭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颊飞起红云,眼神渐渐迷蒙,最后她抱着空酒碗歪倒在石桌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骗子”。
萧何叹了口气,给自己和酆昭各倒了一碗。
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谁也没说话。
酒过多巡,萧何脸上也带了酒意。
“没想到世子酒量如此好。”他放下酒碗,看着对面依旧坐得笔直神色平静的酆昭,忽然笑了。
“世子,”他也醉了,声音有些哑,“在下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
萧何温柔看向醉倒在石桌上的喻楚:“敢问世子是否倾心于殿下?”
酆昭握着酒碗的手指紧了紧,碗沿抵着唇边,却没有喝。
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不会有人发现。
月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喻楚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画中人,抓不住摸不着。
他没有回答萧何的问题,反而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萧何,说起一件往事来。
“萧二公子可还记得初来云舒殿那天。”他声音不高,却咬字清晰:“那日你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