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拾光智能计算中心深处,「曙光计划」专属实验室的光线永远恒定在适于长时间工作的柔和亮度。
空气里弥漫著细微的电子嗡鸣,以及一种————微微焦灼的紧张感。
巨大的投影屏上面流淌著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符号瀑布:复杂的神经信号波形、不断叠代的算法模型、以及经过重度模糊处理却依然能看出密集激活点的视皮层模拟图。
洛珞站在主控台前,眉头微蹙。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科技战甲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了底下沾著几点咖啡渍的T恤。
距离他打破学术藩篱,向全球发出「曙光计划」的开放协作邀请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响应是热烈的:京城神经科学研究院刘教授的团队带来了数十年积累的视觉神经重塑数据;沪上林主任的眼科—神经内科联合小组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临床视角;深圳生物传感公司王工的精锐工程师们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攻克著跨模态感官融合的硬体接口难题;甚至还有来自MIT和剑桥的顶尖神经工程专家,远程接入系统,贡献著他们的智慧。
阵容堪称神经科技领域的「武林大会」。
理论上,集全球顶尖智慧,突破应指目司待。
但现实却像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
「第十七次大规模模拟测试失败。」
一个略显疲惫的合成音响起,来自负责数据监控的助手:「错误代码:a—7。感官补偿模型在光感映射」阶段出现大规模信号冲突,导致模拟视皮层过载崩溃,用户安全协议启动,虚拟场景强制退出。」
投影屏上,代表成功仅有的一小块绿色彻底消失,被一片刺目的猩红覆盖。
实验室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角落里,一位来自剑桥的年轻研究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用带著英伦腔的中文抱怨:「难以置信!基础算法架构明明已经优化了三次,为什么一到光感」阶段就崩溃?正常人的视觉神经信号传导路径清晰,但他们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代表先天视障者视神经的非典型信号流:「这些路径像是被风暴席卷过的森林,混乱、沉寂多年,有些甚至从未被激活过,我们试图用头盔强行点火」,但根本找不到正确的引信」和燃料」比例!」
「王工的团队昨天提交了新的生物电信号捕捉阵列方案,精度提升了15%。」
刘教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著厚重的沙哑,显然也是超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