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技术的壁垒总是突破一层又现一层。
短暂的喜悦之后，一个更为基础、却也更为致命的问题，在看似完美的感官体验之下悄然浮出水面。
项目组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工程师和算法专家，他们擅长处理数据流和神经信号，但并非现实世界中的运动健将、神枪手或赛车手。
为了测试绿洲在不同场景下的表现，他们只能依靠自身的业余爱好和有限的运动经验，或者扮演普通体验者。
负责《战斗天使》「死亡球地狱」场景物理碰撞反馈优化的年轻工程师小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他没什么格斗基础，却是个狂热的射击爱好者，可惜在现实里，高昂的费用和严格的场地限制让他只能对著视频过干瘾。
绿洲项目对他来说，简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梦想的门。
在初步解决了触觉反馈的同步问题后，他主动请缨，利用测试间隙，一头扎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他要测试「绿洲」作为射击训练平台的效果。
在高度拟真的虚拟训练场里，小李手持造型酷炫的能量手枪，目标是高速移动的金属靶和模拟敌方无人机。
虚拟身体反馈回来的后坐力、枪口的震动感、子弹破空声的方位感，在最新的神经连结协议加持下，都无比真实。
他兴奋地投入其中，别说上班时间的练习了，甚至每天下班后都要「加练」几个小时，感受著虚拟子弹命中靶心的快感。
「太棒了！有了绿洲，我不用去靶场也能练成神枪手了！」
小李满怀憧憬地对同事说。
周末，现实世界。
小李按捺不住兴奋，特意花了大价钱去了一家实弹射击俱乐部，想检验一下自己「虚拟特训」的成果。
当他信心满满地扣下真枪的扳机时，期待中的精准打击没有出现。
后坐力依旧生涩陌生，瞄准基线晃动得厉害，成绩跟其他新手毫无区别。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愣住了，可他明明在绿洲里练了一周了，怎么可能毫无进展？
他对此困惑不已。
周一回到实验室，小李立刻调取了自己在绿洲中训练时的完整系统日志。
他仔细分析著每一次射击动作对应的神经信号记录，特别是与视觉追踪、手指微调、姿势稳定相关的运动皮层和感觉皮层数据。
结果让他心头一沉：那些在虚拟世界中让他感觉「进步」的操作，其对应的神经信号模式，在几天高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