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座位。
“你……做了什么？”
时佳雪好奇的问道。
“解决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陆星衍微笑道，笑容温和，带着经历风浪后的疲惫与释然：
“现在，这辆列车安全了，所有人，都安全了。”
时佳雪看着他。
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小小的麻烦”。
他那份非人的平静，那份洞悉一切的眼神，都与她记忆中那个沉稳内敛的博士生校友秦海相去甚远，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一种奇特的熟悉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你到底是谁？”
她轻声问，镜片后的目光探寻地直视着陆星衍的双眼。
“我是谁？”
陆星衍轻轻重复，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流逝的阳光。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回时佳雪脸上，声音低沉而真诚：
“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想和你聊聊天的人。”
这最后的几分钟，不再是执行任务前的煎熬，而是真正的生命尾声的感悟。
他们谈了很多。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陆星衍没有暴露“源代码”的残酷真相，他只是从一个特殊的视角，和时佳雪聊起量子物理中的不确定性，聊起意识与存在的哲学边界，聊起生命中那些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珍贵的光亮。
他聊他在无数次循环中看到的芸芸众生，那些微小的悲欢，聊她在循环中曾无意间提及的研究梦想和对某个问题的独特见解。
他的言语深邃却不晦涩，充满了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对生活本质的深刻理解。
时佳雪最初的困惑渐渐被吸引和共鸣替代。
她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智慧远超她想象的灵魂对话，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到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悲悯，以及……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濒临终结却又极致澄澈的光芒。
她的防备在不知不觉中放下，心弦被悄然拨动。
倒计时在陆星衍的感知中无声流淌：3分整……2分15秒……1分30秒。
他望向她，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时佳雪，”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沙哑和温柔：
“原谅我的冒昧。”
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