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隐瞪他,水汽充盈眸子,映得眼圈像是涂抹了水粉。
傅昀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平静中掺杂一丝情欲:“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隐抿唇,很轻地“嗯”了声。
他从傅昀身后走出来,目光触及康威的眼神,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慌张地移开视线,快步走了出去。
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了,饭菜孤零零摆在桌子上,独自在家的王翠翠没有坐在餐桌前吃。
陈隐下意识看向客厅,王翠翠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鼻头一酸,心里空掉的缺口冷风从中穿过,慢慢蚕食这血肉模糊的边界。
“阿姨,”陈隐在餐桌旁站定,明知故问,“翠姐呢?”
“说是没胃口,上楼休息了,”阿姨笑笑,拿了个碗给他盛饭,“大少和二少回来还得一会,你先吃吧。”
陈隐犹豫了下,接过米饭点头:“好,谢谢阿姨。”
阿姨笑笑,坐回去继续看电视,看了没一会,眼神就忍不住往陈隐脸上瞧。
陈隐是两年前跟着王翠翠来到傅家的,王翠翠结婚前,她们住在傅霆深外面的房子。
她被傅霆深喊去照顾母子两人。
王翠翠是个情绪高需求的人,母子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陈隐总是会比平时更安静。
陈隐是王翠翠的情绪垃圾桶,无论好的坏的,他都被迫接收着,并且不能发表任何不顺从王翠翠的言论。
她在陈隐身上看到过很多伤口,不知道是打工时候弄伤的,还是被同学欺负的,他不主动说,也没人会去关心。
她也看到过陈隐用渴求的目光看着王翠翠,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关怀,却每次都是失望离开。
但即便从前过的那么辛苦,陈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阿姨安静地注视着陈隐,看着他过分单薄的身子,毫无血色的面孔,还有被厚厚的刘海遮掩的眉眼,无声叹了口气,好好的孩子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陈隐孤零零地吃完晚饭,呆坐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
“翠姐有吃东西吗?”他问阿姨。
“说是等大少爷回来再吃,”阿姨温声安抚他,“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还是不舒服吗?”
陈隐垂下头,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其实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