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怎么样?”程飏起身,走到闻舟遥面前,手掌覆到闻舟遥的额头上按了几秒,“不烧了。”
闻舟遥以前没怎么发过烧,这次因为淋雨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程飏这一顿营养搭配的丰盛午餐之后,他浑身都是舒坦的,摇头道:“我没事了。”
“看起来你也没事。”程飏弯腰凑近细细观察闻舟遥,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先望一望。
闻舟遥此刻脸色红润有光泽,气血十足,完全不像病人。
但凑得太近,呼吸都几乎拂在闻舟遥的脸上,一瞬间闻舟遥整个人又后仰过去,露营椅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差点人仰椅子翻。
好在程飏眼疾手快,拉住了闻舟遥的胳膊:“你老躲什么啊?啧。”
松开闻舟遥,程飏站直伸了个懒腰,“既然你没事了,那要不一会儿出去玩?”
他还心心念要去泛舟。
不然闻舟遥总跟个闷葫芦似的,而且每次一发呆,闻舟遥都看起来情绪不佳。
因为闻舟遥在旁边,程飏有种面前雨过天晴、旁边还阴雨连绵的错觉。
对程飏自己而言,放空或者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于是他对闻舟遥也是如法炮制,邀请出行,让闻舟遥暂时忘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情绪。
“听你的。”闻舟遥坐直说,但他又垂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中间,面露尴尬。
“喏。”程飏指了指他们身后。
凉亭侧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简易晾衣架,两条内裤正在微风中凌乱飘摇,闻舟遥看过去时,他昨天穿的那条藏蓝色内裤刚好转过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闻舟遥呆滞几秒:“就挂那里?”
那岂不是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的内裤在那里妖娆地翩翩起舞?
虽然他什么也没干,但有种自己大庭广众耍了流氓的感觉。
还好到此刻这里除了那只流浪猫,一个人都没来。
“啊,那会儿才挂上的,”程飏无所谓道,“上午帮你简单烘了一下,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你自己换吧。”
寄人篱下不该挑三拣四,闻舟遥一再在脑子里跟自己强调自己的处境,才适应了此刻的尴尬。
不然只能挂空挡。
这一上午他都不敢做大动作,生怕显露出什么,天知道他有多痛苦。
待闻舟遥从帐篷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