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有时候很庆幸,还好自己聪明,总能在危难关头想出万全之策。
他的万全之策是:
硬着头皮说:“咋了。”
谢霁张张嘴,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无语,躺在地上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云千很执着:“我只是发育比较快而已,你不能歧视一只狗。”
“你告诉我,为什么流浪狗会发育比较快?”谢霁特意强调了“流浪”两个字。
云千再没常识也知道,流浪动物大多是很可怜很瘦弱的,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于是挺起胸脯,仿佛这样说话就有可信度:
“我是灵兽狗狗,毕竟、毕竟灵兽也是自然力量的变异物种!你是人类,不懂也有情可原。我原谅你的无知。”
谢霁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看得云千背后发毛,一阵心虚,大尾巴吧嗒吧嗒拍来甩去。
“好吧。”谢霁说。
云千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视野完全颠倒,整个人像麻袋一样被谢霁扛在肩上。
“但你还是要洗澡。”谢霁边说边往浴室走。
云千大惊失色:“你怎么可以给人洗澡!人是不能被看光光的!”
谢霁说:“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可以?”
云千憋红了脸:“……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谢霁笑问。
“因为人是有羞耻心的!”
“不见得。”
云千石化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人类。压力一只狐!
又是一声闷响。
云千变回小雪狐的形态,双目紧闭,倒挂在谢霁肩头,一脸英勇就义般的表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狐为了守护自己的隐私和尊严,真是付出太多。
他在心里盘算,一定要把谢霁给他施加水刑这件事报告给长官。这值得补偿他一整只窑鸡。
*
然而等他洗完澡,吹干毛发,又吃完晚饭,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小雪狐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早把沙发下的小爪机忘到九霄云外。
他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片柔软包裹住他,一只大手揉揉他的脑袋。
一夜无梦。云千很久没睡得这样安稳。
再睁眼,天光大亮。
云千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意识苏醒,突然腾地从被窝里弹起来。
完了完了!今天谢霁就要杀人了,现在几点,谢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