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自重!在下尚未大婚,应承婚事迫不得已。若不娶你过来,皇命难违。”李云博连忙躲开后,淡淡说道,“我李云博曾发过誓:一不狎妓,二不纳妾,皇命赐婚,不敢违逆。只是真的委屈姑娘了。”
秋月道:“官人心性高洁,奴婢感佩之至!但古往今来,哪个达官显贵没有三妻四妾?官人所谓不妓不妾,只怕是看不上奴婢吧。奴婢出身贫苦,自幼入宫为奴,知道配不上官人……”
李云博一听,更加不知所措:“姑娘哪里话。姑娘虽然生在乡野,却长在宫中,貌美如花,温柔娴淑,知书达理,我李云博也出身乡野,如今客居金陵,算个什么玩意儿,哪有看得上看不上之理!只是在下心有所属,已聘婚姻,不想违背心上人的解佩之约。我这等四海为家的流浪之人,着实不适合姑娘。”
秋月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不免有些懊恼和失落,坐下来有几分生气:“官人已经有了心上人,这又何妨?奴婢心里有官人就是了。而官人既然当面应承,而且谢了皇恩,如何又要变卦?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所为,一言九鼎是吧。那好,你就干呆着,等着做侧室。不要到时候空守寂寞,怨天尤人。”李云博一时火起,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秋月道:“大人,您新婚洞房,拂袖而去,是要置奴婢于死地吗?”
“置你于死地?此话怎讲?”李云博一愣,站住了问。
“大人想想,奴婢被赐嫁官人,无论如何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妾。大人新婚出走,那绝对是奴婢的不是,新婚圆房就惹怒夫君,肯定是违逆人伦、不守妇道,接下来就是休书与我,结束婚姻。等到皇上皇后知道了,奴婢哪还有活着的道理?”秋月说着,突然瘫倒在地,呜咽起来。
李云博一听,顿时傻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见李云博定在那里好一阵子,秋月突然说道:“李大人,既然您不要我做侧室,就做下人得了。我们既然已经拜了堂入了洞房,奴婢就绝对是您的人了,您不要奴婢,奴婢也是您的人,奴婢的生死捏在你手里。不做侧室,也一样伺候您。我们这样的下人,到哪里不伺候人?将来大人完了大婚娶了夫人,奴婢就伺候姐姐吧。”
李云博慌了:“姑娘别这样!你是侍候皇上皇后的宫女,哪能降格伺候贱内?何况如今身处乱世,我也不知何时能够与她结成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