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连忙跪下道:“谢皇上、皇后娘娘恩赏!奴婢一定好生侍候李大人,绝不辜负皇上、娘娘恩宠!”
李云博叹息一声,突然跪下道:“皇上如此隆恩,微臣汗颜哪!而冯相所言一举两得之理,微臣不敢苟同。自古以来,天下纲常皆有定数,先上后下,先尊后卑,先长后幼,哪能未娶正妻,就纳小妾的?更何况,微臣瑶池李氏祖训,婚姻只有正妻,不准纳妾,只有正妻亡故或者休了,方可续弦再娶。如若今夜微臣应承此事,将无颜见列祖列宗和父老乡亲,更会被天下人耻笑。恳请皇上……”
“李大人哪里话!”冯延巳笑道,“俗话说,入乡随俗。李大人既然已是我大唐朝廷命官,当然得遵循我大唐礼仪。更何况,皇上此举,一片盛意,为的是你暂且有个内当家,照顾好你的日常起居,使你不为家事拖累,一心一意报效朝廷。你千万别辜负了皇上的关切之情啊!”
李云博一直听说,冯延巳巧舌若簧、能说会道,今日一见,果真辩才堪堪。他第一次遇到与人饶舌处处被动的情况,被他一通狂轰乱炸,有些理屈词穷了。因为,这个奸人,把纳妾这等龌龊的勾当,放到朝廷尊贤惜才上,就等于抬出了皇帝来压他,他还拿什么辩白?要是在楚国,他可以断然拒绝,以死相争,可是,如今他是在南唐,在金陵,他有什么办法呢?一通犹豫,他万般无奈地说道:“皇上皇后抬爱,李云博七尺微躯,何以为报!”
李璟道:“哎,李爱卿,你别客气,起来平身吧。真是郎才女貌啊!朕看,今夜中秋佳节,李爱卿喜得佳丽,不如朕给依儿改个名,就叫秋月吧。李爱卿意下如何?”
李云博施礼谢道:“谢陛下赐贱内大名。微臣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涌泉之恩!”
皇后催促道:“秋月,还不快见过你官人!”
侍女羞羞答答,朝李云博道了万福:“妾身拜见官人!”
李云博满脸通红,对她说道:“你起来吧,唉……”
李璟又看看左右,目光在一个面目清癯、胡须花白的礼部尚书衷愉身上停下,问道:“衷爱卿,你是礼部尚书,您给朕掐掐日子,看看近期可有黄道吉日适宜婚嫁?”
衷愉一拱手,道:“ 启奏陛下,明日八月十六,望日之喜,实乃黄道上上吉日,只是时间太紧。十七十八是甲辰乙巳覆灯火,甲不开仓,辰不哭泣;乙不栽植,已不远行,也适宜婚嫁,只不过不是上上之吉。十九二十是丙午丁未天河水,丙不修灶,午不苫盖;丁不剃头,未不服药,都尚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