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之后,许可琼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不如,许某不去赴任,和你一起先逃出去,投奔一位明主,共图大业如何?”
李云博摇摇头道:“不妥。我虽然身陷囹圄,也可能有小灾小难,却并无性命之虞。将军乃统兵之将,手无兵柄,就成了平川之虎、落地凤凰。去边远蒙州,天高皇帝远,正是养精蓄锐的好地方。而且那里只有一个桂州刺史马希隐,寻常之辈,你正好可以利用他,坐收靖江之地。但是,南汉刘晟一直觊觎这块肥肉,一旦他来攻取,你就放弃蒙州,退兵至管桂一带,保存实力,与马希隐一道,共同对敌。如若南汉穷追不舍,你就策动马希隐投降——当然是假降,不要和他鏖战,暗中积蓄力量。如若我大事得成,就派人与将军联络,然后合兵一处,共举大事。”
许可琼道:“许某听你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李云博说着,举起酒坛道,“岫南为将军远任蒙州、开创大业饯行!望自珍重!”说着就猛灌几口,将酒坛交给许可琼。
许可琼接过,说道:“你也多多珍重!”也捧坛而饮。
李云博见他饮罢,突然站起来,对许可琼道:“将军留步,在下还有一事相托。当前我李氏情势危急,思来想去,在下还是得出去。不过,不用麻烦将军,将军尽管赴任就是。但在远赴蒙州之前,去见一个人,只要对她说,我被关在城南监狱的死牢里就行了。”
“岫南要许某见谁?”
“魏柳烟。她是潭州内押牙魏迪勋的千金。她聪明过人,知道该怎么做。”
许可琼有点莫名其妙,于是问道:“哦?魏迪勋的千金?魏大人近来办差甚得王上赏识,已经升任天策府客省主事了。许某把你关押地点,直接告诉刘大人魏大人不更好吗,为什么偏偏要找一个年轻女子呢?”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刘府已成世人焦点,徐威绝对会派人盯住。而将军即将外任,这时候无论找刘大人魏大人还是刘如霜千金,都太过于显眼,容易让人怀疑。更何况,在下岳父过于忠直而不怎么圆通,魏大人长于任事而不善权谋,他们应该都想不出好的主意。只有魏柳烟是个颇有才略的局外人,你托人把魏千金约出来,在大街上迎面碰上顺便告诉她,就行了。还有,为了让她相信这消息可靠,我把前日题在刑司大狱壁上那首《哭侍郎》的诗抄一遍,麻烦将军带给她,她认得我的字,就不会生疑了。将军也得赶紧启程,越快越好,以免他们警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