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霜问道:“爹爹如此着急,难道遇到什么难事了?”
刘光辅道:“唉,何止是难事,简直就是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爷爷可能就是这几日的大去之期,而王上要为父立即出使金陵,请求南唐朝廷册封他楚王爵位。”
“爹爹要出使南唐?这,这如何是好?”刘如霜惊道,“这个马希萼,也太不中用了,楚国已经立国五十余年,既然敢起兵夺位,就不敢名正言顺的昭告天下继承王位?他是武穆王的儿子,即位也算是继承他马氏的江山,还犯得着等别的国家来册封吗?”
“是啊,这个残暴不仁的家伙,杀王诛后、抢夺大位,惨无人道、脔食朝臣,弄得楚国乌烟瘴气,国不像国;可对别国却如此奴颜婢膝、迎奉巴结,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真是无耻之极!作为臣僚,真不知如何是好。这方面,还真不如你的爷爷,他敢直谏,即便触怒龙颜获罪下狱也在所不惜……”
“汝成回来了?”父女正在说话间,突然传来刘静仁的声音,“什么事啊,愁得这样手足无措。为父告诉过你,遇事要冷静,天塌下来也不能慌张……咳咳咳……”
刘如霜赶紧俯在床前,说道:“爷爷,马希萼要爹爹出使南唐……”
刘光辅赶紧制止道:“如霜,别急着跟爷爷说……”可是,刘如霜已经说出了口,收不回了,而且,刘静仁已经全部听见了。
心衰力竭的刘静仁一听到马希萼遣刘光辅入贡南唐这个消息,突然清醒,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叫刘如霜回避一下,说是有重要事项跟刘光辅做最后交代。见她出了门,就要刘光辅坐到床沿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汝成我儿,为父已经灯枯油尽,将不久于人世。今萧墙祸起,乱象横生,民生疲苦,国命堪忧。垂死之人,夫复何言!但有几件事,为父还是放心不下,大去之时特作交待,望你不计生死,依愿而为。”
刘光辅涕泪长流,跪下回道:“父亲大人一直心慈体健,并无顽疾。只是近来尽忠国事,忧劳过度。孩儿请长沙最好的郎中来为父亲把脉诊治,一定能药到病除,绝不会有大碍。”
刘静仁道:“古人云:枯鱼衔索、几何不蠹。为父病势,已入膏肓。你一片孝心,为父深感欣慰。而且人终将都有一死,今日趁着清醒,做好交待,望我儿谨记。”
刘光辅道:“恭请父亲大人训示,孩儿一定谨遵父命,绝不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