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想了想,笑了起来:“两位爱卿真是深谋远虑啊!想当初,朕要是听了你们的奏议,四年前如若进兵北上,可能已经坐拥中原,实现了天下一统;如若图闽用人得当,国力不至于如此受损;如若不谋楚国,炮火营也不至于毁于一旦。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啊!这回,朕一定听你们的。”
孙晟稽首道:“陛下明察秋毫,从谏如流,自省自励,我朝之福也。吃一堑长一智,只要根基犹在,信心犹在,意志犹在,宏图大业就一定能够实现!不过,老臣还有一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璟看着他欲言又止,于是打消他的顾虑:“孙相无需顾忌,但说无妨。”
“谢陛下。”孙晟道,“去年炮火营惨败,主要原因还是急功近利。这个教训代价太大了,几乎让数十年积累毁于一旦。因此,通过武力强取,根本行不通。自炮火营正式成立以来,袁州方面,一直用强硬手段威逼上栗李氏掌门强献配方,他们被迫放弃了祖传产业,变成了瑶池爆竹的经销商主;去年又劫持瑶池李氏子孙索要秘方,弄得民心尽失。老臣以为,对付这种家风刚烈的名门望族,不能过于强硬,得用恩德怀柔感化。如若我朝以大国风度善待称臣楚国,厚施民生,轻徭薄赋,仁爱广播,让三湘大地的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不出一年半载,李氏族人一定会感恩戴德,何愁楚民不附,秘方不得?望陛下明鉴!”
“说得好!孙相之言,字字玑珠、句句在理啊……”李璟听了孙晟之言喜不自胜,看着韩熙载在一边低头沉思,颇有些奇怪,于是问道,“韩爱卿,孙相所言,韩爱卿以为何如?”
韩熙载想了想,道:“孙相之言,微臣不能完全苟同。”
李璟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韩熙载道:“孙相所言,似乎得到李氏秘方,就等于得到天下,此言大谬也。不错,如若有了李氏大威力火药,制造出天下无敌的炮火武器,的确在一统天下的竞争中占得优势,攻城无坚不摧,略地所向披靡,灭国探囊取物。但微臣以为,仅仅有军事优势,并不一定能争得天下,就算以此得了天下,只怕也难以守住。秦始皇承百年基业,灭六国一统天下,却不施仁政,二世而亡;隋文帝历尽艰辛,结束南北分裂局面,实现国家一统,而隋炀帝骄奢淫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