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柳烟大笑道:“爹爹当官都当糊涂了!是不是那个潭州的六品府僚比这七品县令大呀,想早去体会体会?你忘了,这历来去旧履新,不到任上,就不算交割,你当的就还是原来的官。爹爹为李氏办完丧事,再走也不迟啊。难道是害怕迟去几天,那个官儿就被别人抢了不成?也就三五天,误不了你的履新!”
“你看看你,还像话不?把你爹都当成官迷了。真是的。”
“你本来就是……”
“你……”魏迪勋被她将了一军,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突然,他总觉得这丫头有点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于是疑惑地问道:“鬼丫头,为父不明白,近期来,你怎么老帮李家的忙?”
没想到魏柳烟却板起面孔,反驳道:“呵呵,老爹,你得搞清楚,本小姐是在帮你忙,真是狗咬吕洞宾!早知道,不管才好呢!”也不招呼,就转身离去。
魏迪勋讨了个没趣,自我解嘲地说道:“怎么,堂堂朝廷命官,怎么成咬人的狗了,哼,咬的好像不是吕洞宾,倒是个仙女……”
于是,魏迪勋赶紧命人准备县衙发丧事宜,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大批人马出发了。
魏迪勋一行到达瑶池时,李氏族人正在为发丧的事情一筹莫展。得知浏阳县令魏迪勋前来吊丧,大家回过神来,都连忙出门相迎。李庆如、李天雷对视了一眼,两人更是惊愕不已:不是说好了,魏大人即刻赴长履新,怎么又来吊丧呢?
正在疑惑间,门外的爆竹响起,魏迪勋带着魏柳烟和一群属官衙役,迎着凛冽寒风,到了李府门前。忙乱之间,李天亮马上命锣鼓唢呐响起,燃放爆竹炮火起声接应,然后赶上前去,和众人一起跪地迎接——这是孝家迎接吊丧贵客的大礼。本来,这丧礼操持,有专门的司仪,李天亮又是长孝,根本不能参与这些礼事,只能握着哭丧棒,一门心思做他的孝子。但由于尚未发丧,礼制一直未定下来,县令大人来吊唁,于是措手不及,只得勉强应付一番。
魏迪勋还了礼,扶起李庆吉,又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进了灵堂,带领众人行过吊唁大礼。李天亮又带领家人跪地还礼。礼罢,就迎入客堂叙话。
入座看茶之后,李庆吉抱拳施礼道:“不知大人前来吊唁,这丧制未定,丧帖未下,礼数不周,请大人见谅。”
魏迪勋笑道:“礼制未定?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