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山清晨的山风吹起来还是很冷。李云博自大病以来是第一次出门,被冷风吹着,倒觉得神清气爽。一老一少在荒无人烟的密林里走着,渐渐就聊了起来。黄金左老道:“少主……”才刚开口,就被李云博打断了:“哎,左师,你我刚有约定,私下场合,我俩师徒相称,别赖账哦!”
“这……”
“没反对算是默认,这个常情,左师不会忘了吧?”
黄金左老一愣,顿时语塞,摇摇头笑道:“老夫说不过你,就暂且依你,等到将来找到理由,再跟你理论!”
“左师,别找理由了,我是诚心的,您就叫我岫南吧。”
左老感动得一时无话,就点点头道:“岫南,你大病初愈,本该多静养几日,岁末年初,山风肆掠,不如我们回去谈吧!”
“左师大人过虑了!古人有言:疾从心始,祸从欲来。我如今无心无欲,纵然冰刀霜剑,又奈我何?没事。我们师徒趁这个空档,好好聊聊。”
“哈哈……‘疾从心始,祸从欲来’,好快的嘴!不过你的杜撰,还真有些古意玄理,老夫喜欢!……是啊,年关刚过,这打打杀杀又要来了,是得好好合计合计了!要不,有什么疑虑,少主——不,岫南,你问我答,如何?”
“行。我先请教,这湘水台饷钱供给,如何筹措?”
“很简单,主要是太后从自己后宫的俸银里挤出一部分,约每年五万两,折合大楚铅锡钱五六百万;近十年来湘水台基本上没有什么大行动,老夫于是就分派各卦自养。你知道,这湘水台里,个个都有绝活,做手艺呀、跑买卖呀或者坐家经营生意等等,大部分都能自足,一年只发放一半的饷钱,开销两百万左右就足够了。”
“哦……按这样计算,十年下来,差不多节省了三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