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将军张少敌闻得天策府学士李云博连夜来访,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来不及穿衣裹甲,披了件油衣,马上起身冒雨出迎。掌灯看茶坐定之后,看着落汤鸡般的李云博,吩咐侍卫赶快拿件干衣服出来给他换上。李云博一边整着衣服一边说道:“感谢将军大雨之中倒履相迎,还有这及时周到的绨袍垂爱。在下深夜造次,搅扰军门,迫不得已,还望将军恕罪!将军年过五旬,即便调任王都掌戍,依然坚持驻守大营,真是国之干城啊!”
“哪里哪里,学士客气!这连天暴雨,浇得人心疲力乏、焦躁不安。加之已过丑时,军中守卒若有怠慢,还望见谅。”张少敌道,“李学士夤夜冒雨来访,必有要务。有什么话,就不用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吧。”
李云博道:“好,老将军能闻风辨动、见微知著,真是痛快!在下就直说了。这长沙连日大雨,恐怕将迎来洪流之灾。在下上书天策府,觐见楚王殿下,一个个都无动于衷,还说在下杞人忧天、多管闲事。迫不得已,请将军援手相助,力挽长沙于危难之中。”
张少敌疑惑道:“学士此言,也弄得老夫莫名其妙。长沙数年来,都未见过有大的水患。而且理洪浇旱,是营田使的事情,找我一个王都守将,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李云博道:“老将军有所不知。前日暴雨倾盆,在下偶尔查阅史书方志,得知长沙水患数百年记载,发觉长沙每隔二十年,差不多有一次大的水灾,五十年基本上都淹城一回。闲来无事掐指算算,今年正是庚戌年,与上次淹城大水正好隔五十年。这天地风雨、霜雪雷电之自然之象,均有运行规律。这五十年一遇的大水期,恐怕是要来了。而且,农历律例,今年九龙治水,不是大涝就是大旱,在下还是觉得及早防范为妙。”
张少敌思忖道:“嗯,学士遇事前瞻,能断阴阳,心忧社稷民生,国之幸也。可是,老夫是一统兵将领,身在军门,要是缉拿盗贼,平息事端,还能勉为其难,可这治水营田之类民生事宜,老夫如何管得了呢?”
李云博道:“将军言之差矣!古人云:社稷安康、民生为本。这水患一来,长沙必乱。若不及早防范,将来长沙城倘若陷入一片泽国,必然会盗贼四起,乱象横生,民怨也将沸腾。如若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