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是他呢!他的箭法很准的!”易淑贞道,“不过我想这不可能,因为我爹爹从来不使用毒箭。唉,一个是我爹爹,一个是你,你们两个都是我敬重之人,如今又是对手,我夹在中间,成了甚了!为么子要打仗呀,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很好吗?”
李天晨听到这句话,突然沉默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又痛了哇?”
李天晨摇摇头。
“那,是我的话伤到你了吗?”
李天晨还是不做声,突然闭上眼睛,一声长叹。
“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热点吃的哦,好不好?”
李天晨仍然闭着眼睛,点点头,铁打的硬汉眼角却有湿湿的玩意儿流出来。不一会儿,易淑贞端着碗热粥进来了,她用木制汤匙在碗里搅着,又舀起一匙说道:“我买了船家的米,借了船家的锅子熬的,足足有两三个时辰了,烂得很呢,来,喝一点吧。”
李天晨也就不讲客气了,张开嘴就喝,自家人一样。
“李大哥,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问吧。”
“我真的很像你去世的夫人吗?”
“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李天晨狠狠地呛了一口,不停地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易淑贞一边喂着,一边笑着说道,“你不用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告诉我,像还是不像就行了。”
“这……嗯咔咔……”
“很像,是吧。”
“是,真的很像。”李天晨突然涨红了脸,“我第一眼看见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两人突然无话了,就像一对生活在一起很久了的男女,进行着喂饭这种家庭中常见的寻常活计,那样的默契自然,饱含深情而又平淡无奇。李天晨突然想到一句老话:“皓首如新,倾盖如故。”很多人认识接触了一辈子,直到头发都白完了却并不怎么了解,像新认识的人一样;而有的人只是一次的偶然相遇,却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重逢一样,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更让他们不敢面对的是,还有一种除了儿女私情之外的所谓的国家利益,像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坐着坐着,天,就亮了。易淑贞熄了蜡烛,掀开舱帘,出了卧房。李天晨透过船窗,但见长沙城的浏阳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