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铎拿起两钵盖有素菜和几块咸腊肉的米饭,就往船队停靠的河边走去,上了那只停泊在最前面的“浏商一号”的大商船。他跟正在船尾忙乎着晚饭的船家打了个招呼,就走进卧舱里那个尽头的偏间,但见李天晨仍然昏迷不醒,易淑贞在那里默默垂泪。
“吃吧,易姑娘。”李云铎将一钵饭递给她。
“不想吃。”易淑贞抽泣着,摇摇头。
“一天没吃东西了,吃一点吧。”
“真的么子没胃口。”她说着接过饭钵,放在床头几案上,又站起来点上蜡烛,然后端起饭钵漫不经心的吃起来,“李将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李大哥。”
“我三叔就是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他动气毒发,与你无关。”
“李将军,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我爹在干么子。”
“你先别急,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
“嗯。”易淑贞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不介意吧。”李云铎对她说。
易淑贞道:“好,我一定如实回答,可能对你们判断真相有用。”
李云铎道:“先谢过了。我不明白,你们一家在金陵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来楚国,来浏阳这个小小的县城做生意。要是天下太平我还可以理解,可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你们跑到这里,有些不可思议。而你父亲以前偏偏是在军中任职,莫名其妙被革职,现在又参与抢劫,太让人产生联想了!”
易淑贞道:“我爹就是因为被革职,怕受到更大的伤害和更多的牵连,才带着我们背井离乡的。”
李云铎又问道:“你爹原来任何军职?官位几何?”
易淑贞回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大家都叫他么子易指挥,六七品小吏吧。”
“是哪个军营的指挥?”
“这我就更不清楚了。我爹不说,也不让问。他以前经常在外打仗,不常在家。”
“他着戎装是个啥样子?”
“很少看见他在家里着戎装。有一次匆匆忙忙回来是着的戎装,一袭皂衣黑甲,腰间一口长长的大剑。”
“是黑云长剑军吗?”
“对,就是这个军队,我很小的时候听我大哥说起过。”
“你大哥?你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还有一个姐姐,嫁在金陵,一个哥哥,战死好些年了。”
“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