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意想了想,道:“我确实见过黑云长剑军,也的确和他们交过手,厉害得很。据说,黑云长剑军是过去杨吴的皇家卫队,南唐代吴之后,黑云长剑军就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来,再也没遇见过。但从你们的描述的情形上看,穿黑甲,并以皂衣蒙甲,特别是八尺长剑,的确有些像。但黑云长剑军不带斗冠,斗冠一般也是江湖人士的打扮,又相去甚远。浏阳大楚东垂,离长沙府不过百余里,王都眼帘之下,怎么可能出现黑云剑队呢?”
魏县令疑惑道:“刚才多路探马的传报中就有一路十余人的黑衣骑队,也有口音驳杂、装扮各异的商客和游士。特使大人,如果刚才李氏父子所言不虚,那么那些商人和游士就很可能是各国的密探乔装打扮的。他们不约而同来到边陲小邑干什么?看来情势火急万分。这些不明身份的人,不会是冲楚王特使刘大人您来的吧?”
“不会。老朽礼部侍郎,闲职一个,不会成为敌国目标。可是,就算南唐历来欺凌我国,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啊!”刘侍郎寻思道,“无论怎样,但这个情况很重要。如若今天大家见到的黑衣剑队,果真是黑云长剑乔装打扮的,那就真麻烦了。有谣云:‘黑云出山,天下大乱。’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加强防范,以备不测。老朽更要快点赶往醴陵大营去了。”他突然看着看李云博,笑道:“岫南,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谈吐举止,儒雅温文,真是一个英才少年啊!”
李云博赶紧大礼道:“拜见恩师大人!学生秋闱高中,全仰大人栽培教益。师尊谬赞,学生愧不敢当啊!”
“免礼,起来吧。”刘侍郎道,“岫南,老朽问你,几年来又修了何种学问?”
李云博回答道:“回禀恩师大人,学生近来潜心兵家韬略和法家学问,多参易门及黄老,涉猎经史子集,医著药学也看一看,杂得很呢!只是在下生性愚钝,长进不多。学生不才,还望师尊耳提面命、多多教益。”
刘侍郎笑道:“哈哈哈哈,你还愚钝,那么我等就是枯木冥石了!老朽问你,这天下学问,何为大学正道啊?”
李云博回答道:“回禀恩师,天下学问,以普世教化、惠及苍生为人间正道。子思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嗯。那老朽再问你,太宗皇帝曾告诫臣下,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这一精彩论述,出自先秦哪位大贤之言啊?”
“此语渊于墨子之《非攻》一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