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带腌萝卜。”
“行啊,下次给你带一罐。”赵一鸣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仓鼠。他嚼完咽下去之后,忽然看着林微说:“对了,我饭卡的事——你咋搞的?”
“什么咋搞的?”
“那张新卡啊。”赵一鸣把苹果换到左手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饭卡,“周日中午我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它在我桌上放着。两百块。谁放的?”
“我也不知道。”
赵一鸣看着他。赵一鸣嘴里的苹果还没咽完,但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了。“……林微,你不会是把你的钱充进去了吧?”
“不是我的钱。”
“那是谁的?”
林微想了一下。他说了实话:“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但那个人说了是给你的。”
赵一鸣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把饭卡放回口袋里,没有再追问。但他咬下一口苹果的时候,嚼得比之前用力了一点。
上午课间的时候,林微去了五楼。
今天走廊里的人比上周少。他经过七班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扫了一眼靠窗那张桌子——文具盒还在原位,但那沓白纸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叠好的便签纸,用圆珠笔压着,露出一个角。
林微走过去,抽走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动作比上周更熟练了,从放慢脚步到抽纸到转身离开,全程不超过四秒。他回到自己教室才展开那张便签。
字还是陆薇的。比上一封信稳了一点,但仍然偏细偏轻,像写的人怕用力大了会被人发现。
“我今天中午不去天台了。昨天也没有去。你写的那句话我看了很多遍。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你——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你放的糖我吃了,是薄荷味的。谢谢。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或者至少告诉我你会不会一直写。”
林微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把糖吃了。他没有在信里提那颗糖的事——她主动说出来了。她在试探,也在表达感谢。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一个还不确定是否安全的出口。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翻到背面,用那支圆珠笔写了几行字:“我会一直写。直到你不需要我写为止。名字的事以后再说。你今天中午有没有吃饭?”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句:“食堂的糖醋排骨还行,可以试试。”
他把便签折好,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