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的感知中悄悄动了手脚。
三人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但谁都没有停手。
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直到一道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楼顶边缘。
那虚影模糊至极,几乎看不清形体。
只能让人隐约辨认出,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要撑破天地的轮廓。
它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朝着三人投去目光。
姜潮的刀,就莫名其妙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脑子里,并未浮现出“停”这个想法。
可他的身体,却已先一步停了下来。
这种反常行为,并非是源自于恐惧。
或者说,并非源自于常规意义上的“恐惧”。
正如他不会在恐惧肖像中,看到任何具象化的画面。
正如刘念,如今已无法再将他拖入噩梦——
这世界上,理应已经没有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了。
可姜潮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
就像把事情搞砸了的孩子,害怕面对父亲严厉的责罚,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样。
不......比这种程度,还要更加夸张、严重上无数倍!
应该说像是未尽使命的造物,害怕面临造物主的审视!
造物主甚至不需要责罚、不需要言语。
只要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他这个“造物”,便会不由恐惧、不禁战栗,于维持自身存在的、最原始的根基处,向自己发出灵魂拷问:
我是否完成了“父亲”的使命?
我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祂会不会将我替换掉......甚至是将我毁灭!
此刻,姜潮的大脑里只有一个疑问:
方才于天地间,展现了一瞬伟岸身形的存在......是什么?
是支柱么?
是天灾么?
不......不对!
即便是撞上欲望之母时,他也未曾战栗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亲手斩杀了一位天灾!
而且,相比起毫不知情的自己,看见那虚影而产生了本能恐惧......
刚刚那种感觉,分明更像是他体内的某股力量,在看见虚影的瞬间,战栗到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