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在韩母的病床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他才用近乎耳语的音量,低声开口道:
“冰哥出差了,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不过请放心,伯母。”
“这段时间里,我会安排好人悉心照顾您。”
“等我有时间了......也会亲自过来看您的。”
说完,姜潮自己先是一愣,随即不禁哑然失笑。
这才不过一半天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开始拽出,“亲自”这种词儿来了......
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大人物似的。
权力......还真是奇妙无比的东西啊。
它对人的改变,就在这不知不觉间。
姜潮摇了摇头,收敛起那点儿自嘲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与张楠不宜久留。
他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打扰韩母休息。
万一她醒来,看见自己和张楠就坐在旁边儿,也不好解释。
姜潮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叮嘱值班的医护人员:
“这位病人,麻烦你们多费心。”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又掏出一根笔,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上面、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不容推辞:
“这些钱,麻烦你们帮她买些好的补品和日常用品。”
“多余的一部分,就当是你们的辛苦费。”
“如果不够的话,随时联系我。”
他没有说得过于直白,但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有“治安署大队长”这层身份在,姜潮不信这些医护人员,敢昧着良心私吞下这笔钱。
像是这种顶级医院的医护人员,素质本就极高。
他们理应不会干出,私吞“烈士家属的补品费”,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更何况,自己已经把帮忙跑腿的报酬,一并塞在里面了。
那可不是小钱儿。
离开病房时,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被调成了夜间的暖黄色。
姜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张楠轻声说了句:“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特护部大楼,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姜潮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被薄云遮得朦朦胧胧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私下里,只有自己和队长二